故作傲嬌的女人輕哼一聲,“說什麼一定會實現,不還是靠我提醒你?”
顧淮無奈的說,“還不是這幾天你一直很忙,沒聯絡我,我一個人來也沒意思啊。而且這件事情也沒有那麼重要,我記得,卻不會一直記掛著,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沒錯。
這的確不是重要的事情,蔡琰也必須承認。
生活中比這個十年的承諾更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說,記得只能算是意外之喜。
他的確很理智,甚至比忍不住此刻感性的自己都要理智。
她只能報復性的掐一掐顧淮的掌心,其實也沒有多疼,但顧淮還是故意深吸一口氣。
接著蔡琰輕聲說,“其實我差點也忘記當時自己寫了什麼了,剛才看了才徹底回憶起來。”
顧淮笑了笑,“很正常啊。人的記憶本來就不是很玄乎的東西,太久就是會忘記,老了就是會記不清。所以記錄就成了很重要的事情,看到的話還真有可能想起當時的心情。”
“所以你當時是什麼心情?”
“很期待啊。想到十年後的一天,真的能看到當時自己寫的東西,就覺得很有趣。你呢?”
蔡琰臉頰紅潤,微微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輕聲說。
“當時的確是沒有報太多希望和念想,不過當時的我,大概是希望能實現的吧。大概也可能抱著一種讓時間來決定的念頭……”
“決定什麼?”
顧淮笑著問。
蔡琰卻不回答這句話了,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她覺得顧淮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故意戲弄自己。而她現在心跳很快,甚至是有些心亂如麻。
原來將心事說出來也不一定能全然的放鬆,還有可能變得更加凌亂不堪。
顧淮將檸檬茶放在了一邊,然後直接伸手捧起了女人的臉頰。
一邊是溫熱的手心,一邊卻是剛才握過檸檬茶而顯得有些冰冷的手。
格外反差的溫度讓蔡琰忍不住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很快就看到了對方含笑的眼睛。
他看著自己的眼睛,輕聲說。
“十年的時間真的又漫長,又轉眼即逝。不過我很高興,當初承諾的事情現在能夠做到,我們還能像這樣出現在這裡。哪怕這裡消失了都好像沒關係了,其實重要的也不是這裡,也不是許願籤對吧?”
蔡琰忍不住輕聲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表達的情緒太多,但是字面上的答案太少,讓蔡琰有些忍不住想要直接的詢問。
太多兜轉的情緒藏在曖昧期的症狀裡,患病的兩人是不會感受到其中風險的,只是覺得樂在其中,讓人沉浸。
但是泡沫會有破碎的一天,沒有太多實質性的證據,只剩下空洞的證詞尤為讓人不安。
現實也不會虛擬一直佔據大部分,也不會允許幻覺長期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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