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整個夜晚兩人沒有說更多的話。
並不像那些剛在一起就恨不得像澆水一樣黏在一起的小情侶那樣。
要佔據所有時間的通訊，要佔據對方生活的全部，一個電話恨不得打一個整晚，就連結束通話都不捨得，一定要聽到對方睡著的聲音。
只是藏在心底的情意，其實沒有辦法透過時間來衡量。
相處的時間長短並不能決定什麼，該有的結果還是會發生。
而且顧淮覺得，兩人相處的時間不算短了，不管是那幾乎徹底被改變的記憶，還是十年後重逢到現如今。
這已經是一段不短的歲月，跨越極長的時間。
他們互相瞭解，一起經歷許多，直到終於沒有任何顧慮，在這一個夜晚分享了彼此的睡眠。
只是順利睡醒的時候，顧淮都覺得像是一場夢境。
是多麼害怕昨晚的一切變成了一場幻夢，不過是年少時求而不得的月光，成為了潔白床單的一角，融化進了不再是少年的男人的夢裡。
顧淮醒來的時候，蔡琰還沒有醒來，似乎是有點怕冷的年輕女人，只露出了些許的香肩，和完美的側顏。
髮絲略顯凌亂的散落在她的臉頰上，看起來不整齊也成為了此時凌亂美感的一種點綴……嗯？凌亂美？好非主流時代的詞彙。
顧淮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終於確認這不是夢境，所以也沒有輕易的觸碰對方，不想讓她從看起來不錯的睡眠裡驚醒過來。
顧淮小心翼翼的起床。
只是還是帶來了些許的動靜，蔡琰微微睜開眼眸。
卻沒有什麼驚慌失措的樣子，只是顯得惺忪慵懶，顧淮正穿好衣服，低頭對上了她的雙眼。
“幾點了？”
她的聲音都帶著沒有睡醒的嬌憨，聽起來十分的可愛。
顧淮忍不住乾脆在床邊蹲下來，就這麼水平角度的和她對視。
“八點不到。”
“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不行，我頭好暈。”
顯然是昨天喝酒留下的後遺症。
是因為腦袋暈眩，所以都來不及照顧清晨應該有的羞澀情緒？顧淮不太清楚女孩子在這種時候的想法，所以只能猜測。
顧淮笑著說，“暈就再睡會兒，我是習慣了這個時候醒。”
“我當然要睡……”
鼻息都發出了嬌膩的哼聲。
好傢伙，腦袋都不清醒就會唱反調了，難道這才是她的底層程式碼？
顧淮忍不住輕輕伸手，掐了掐她的臉蛋，沒有什麼力道，沒有製造任何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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