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像現在什麼言語面對她此刻的眼神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之前不算一個勇敢的人,現在以為自己已經改變了很多,但是現在來看,每個人的勇敢還是有所區別。
雖然人們都常說勇敢沒有高下之分,但是顧淮還是覺得現在站在蘇以棠面前,明顯身高更高的自己,卻顯得如此的渺小。
她像是不可觸碰,不可攀登,無法到達頂端的雪山。
自己卻像是山腳下的一顆沒有任何樹葉,只是乾枯生長的樹而已。
兩束花都抱在了懷裡,顧淮已經沒有空懸的手了。
而蘇以棠卻好像並不在意這些,和顧淮並肩離開花店門口,看著此時下班高峰期而熱鬧,川流不息的街道。
“有想去的大學了麼。”
蘇以棠輕聲問。
顧淮想了想如實相告,“大概是省城吧,我這分數也去不了更好的地方。”
蘇以棠想了想說,“我不在省城。”
顧淮當然知道,他笑著說,“那沒辦法,實在是有心無力。不過也還好吧,聽人說過了十八歲後的每一年都會很快,以後有的是見面的機會呢。”
此時的蘇以棠當然不明白顧淮為什麼會顯得這麼輕鬆。
她見過學校裡一些和男友高中時候相戀,大學時候卻被迫分隔兩地的同學,似乎每天都有說不完的痛苦,好像每天都在計算下一次相見的日期。
當然,也有的是剛說完自己的思念之後,轉而又和學校裡其他男生打得火熱的人。
她想,她是明白這些情況為什麼發生的。所以才會不明白顧淮此時的輕鬆和自信。
兩人找了一個路邊的飯館坐下來吃飯,平平無奇,但是香味很出色的家常菜。
坐下來顧淮主動幫蘇以棠燙了一下碗筷才遞給對方,這是後面養成的習慣。
蘇以棠看向顧淮說,“你好像很確信.……我們後面能再遇見。”
對之前的話題還耿耿於懷,顧淮笑著解釋。
“因為我覺得你這樣行動力很強的人,沒有什麼做不到的事情。”
蘇以棠稍微思考了一下又問,“那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做了呢。”
看著一道道菜陸續上桌,中間中斷了一下。
等到上的差不多了,蘇以棠還在盯著顧淮,那架勢是得不到這個答案誓不罷休。
顧淮覺得這個問題沒有什麼好說的,因為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
“那我就去找你。”
蘇以棠眼睛輕輕的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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