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的恨意無法遮掩,雙眸之中都滿是怒火,可恨過之後,抬眼看見倪翰東,人又忽然冷靜下來。
她有些窘迫慌亂,害怕他看到自己眼裡的狠毒。可想了想,又抬起頭來,內心忐忑不安,卻硬著頭皮問他,“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太狠毒,對自己的血親都下得去手。”
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想遮掩自己丑陋的部分,害怕他看見自己的不堪,害怕他看見自己最難堪的一面,會因此厭惡自己。
溫靈珊也有這樣的心態,可昨日更不堪的一面,他都見到了,所以想了想,她索性攤開來說。
她想知道,在見識過自己糟糕的面目以後,他還會像從前那樣喜歡自己嗎?
她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倪翰東對自己有了喜,但她不想遮掩自己的醜陋。
這種東西是藏不住的,如果他退卻了,害怕了,恐懼了,溫靈珊只會略微失望,覺得那是人之常情。
兩個人還沒有正式在一起,及時止損,退回朋友的位置,也沒什麼不好。
倪翰東對上她忐忑不安的神情,沒說話,而是走過來坐在她身旁,拉著她的手,一字一句清晰的問她:“你確定要把人關起來,受到懲罰?不是因為氣頭上,也不會後悔?”
溫靈珊鄭重的點了點頭,“是的,我十分確定。”
她的命是屬於她自己的,沒有人可以這樣糟踐欺辱她之後,還能全身而退,哪怕是血緣上的哥哥,她也絕不允許。
倪翰東笑了一下,“你若真心想,我就有辦法。”
溫靈珊頓時感到緊張,抓住他的手,“不會犯法吧?如果涉及犯罪,那就算了,東哥,我是想要他進去,可我也知道這個事情沒那麼好辦。”
溫青山的行為,雖然不道德,但到了法庭上,他幫兇都算不上,反而算是被脅迫的受害人。
法律未必判得了他,所以要收拾他,其實很費工夫。
溫靈珊是想打他進去,想要他永世不能超生,可她不願意,東哥因為她這點怨氣,把自己摺進去。
違法犯罪這種事情,今日一時得逞,來日難保不會被查出來,遭了報應。
倪翰東聽到她這麼說,只是溫柔輕笑:“擔心我?”
溫靈珊毫不猶豫的點頭,“我只是恨他,想他死,可我不想把你摺進去,為了那種爛人不值得。”
“放心,一個溫青山而已,還不需要我違法犯罪。你只管安心養傷,其他的都由我來解決。珊珊,你哥哥那個人自私。懦弱,貪婪。
不用我出手,他自己會把自己折騰進去的,我們只是需要一些耐心,好好佈局。你這段時間就安心待在家裡,別出去亂跑,等成績下來,填了志願,我帶你去北京,買你喜歡的四合院。“
溫靈珊聽到他這麼說,心中滿是感動。
可隨即,又把之前問的那句話重複問出來,想要一個答案,“你真的不會覺得我心思歹毒,是個壞女人嗎?”
倪翰東捏了捏她的鼻子,“被人逼到這份上,都不去反擊。那我才要擔心,你是不是個軟柿子,這般容易被人拿捏。
如果你家人是好的,我相信以你的性子,一定會善待他們。你連幫過你的村長,都可以多給他打20塊錢,感謝他的幫助。
真心對你的人,你怎麼會捨得辜負?珊珊,果斷斬斷那些有毒的親緣關係,那不是狠毒,那是當機立斷。你有這樣的決心,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覺得你歹毒心狠?”
溫靈珊聽到這愣愣的點了點頭,忽然疑惑,“你怎麼知道我給村長寄了錢?”
倪翰不見一絲慌亂,淡定道:“這不是幫你調查你哥的事,意外查出來的。怎麼?不高興我查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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