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早點休息。”
那之後他沒有再做出任何反常的舉動。
分寸感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但尹知純那種古怪的感覺反而更強烈了,她總覺得顧驚予的骨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醞釀,隨時準備撕破這片平靜。
她猜,也許顧驚予又在背地裡算計她。
因為她的團隊在資料對接的時候又發現了異常,有人在專案的資料流通環節植入了後門程式。
設計得極其精巧,如果不是她的團隊在例行審計的時候多跑了幾個異常值檢測,根本發現不了。
所有證據都指向了顧驚予。
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尹知純看到證據的那個晚上,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她倒談不上憤怒,在業內混了這麼久,這種事見得太多。
換作是她站在顧驚予的位置,手上握著足夠的技術資源和渠道優勢,她大機率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今晚的酒局,尹知純跟顧驚予都在。
顧驚予身邊那幾個人今天不知為何格外熱情,輪番敬酒,話裡話外都是吹捧和恭維,像是提前排練好的一樣。
而顧驚予本人竟然也不推拒,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嚨裡灌。
酒量再好的人也經不住這種喝法。
尹知純全程緊緊看著他們你一杯我一杯的喝。
她己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顧驚予難道沒有察覺到嗎?
按理說不應該,可他就是不停的喝那些酒,那酒裡說不定有問題,也不管不顧。
散場的時候,顧驚予被人攙扶著離開了,腳步己經明顯不穩,肩膀歪向一邊,西裝下襬蹭過牆壁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等了大約十分鐘,尹知純聯絡了王繁,然後起身跟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光有些暗。
她按照王繁發的地址,來到走廊盡頭的總統套房停下,裡面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安靜得不太正常。
她拿出準備好的房卡,刷開門。
房間裡的場景和她預想的幾乎一模一樣。
顧驚予果然被人算計了。
他坐在床邊,昂貴的定製西裝外套被他扔地上,領口被扯的凌亂歪斜,露出了一大片泛著不正常潮紅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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