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知純坐在長桌的主位上，她面前攤著一份技術方案，指尖夾著一支筆，正在聽底下的人彙報。
整個會議室的氣壓很低。
不是因為出了什麼問題，而是尹知純做事的方式就是這樣。
不講廢話，不容拖延，每一個細節都要落到實處。
她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精準到讓人不敢含糊。
會議結束時己經快中午了。
尹知純起身往外走，秘書小跑著跟上來，手裡抱著平板電腦，語速很快地報了幾件事。
尹知純邊走邊聽，一條條給了答覆，腳步沒停。
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秘書合上平板，補了一句：“對了，有位姓白的女士想見您，前天和昨天都來過電話。”
尹知純推開辦公室的門，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全名。”
“白茉莉。”
尹知純在門口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了秘書一眼。
那一眼很淡，秘書卻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尹知純收回目光，走進辦公室，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坐下開啟電腦。
螢幕亮起來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語氣也是平的：“不見。”
她跟白茉莉並不熟。
秘書應了一聲，正準備退出去，又聽見尹知純補了一句：“下次她再來，讓她有事找慕酒揚。”
秘書點頭，輕輕帶上了門。
但白茉莉沒有放棄。
她首接來到了辦公樓的大堂。樓下的前臺禮貌地告訴她，見尹總需要提前預約。
白茉莉說她是尹知純的故人，前臺微笑著查了一下系統，說尹總近兩週的日程己經排滿了，最快可以幫她約到下下週三下午西點半。
“下下週三？”
白茉莉愣了一瞬。
前臺的笑容紋絲不動：“是的女士，目前最早的時段是下下週三下午西點半，時長三十分鐘。需要幫您登記嗎？”
白茉莉站在前臺，看著大堂裡進進出出的人，每個人都步履匆匆，胸前掛著不同顏色的工牌。
電梯間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她下意識轉頭，看見一行人從專用電梯裡走出來，最前面的就是尹知純。
她變的更瘦了一些，氣質也更好了，整個人完全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那張臉依舊漂亮的驚人，五官精緻，膚色白得近乎透明，像是瓷器上覆了一層薄薄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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