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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霍校遲離別之後，尹知純獨自走進了空無一人的家裡，周圍一片死寂，壓抑又令人窒息。
她穿過玄關，走進客廳。
落地窗開著一條縫，是她早上出門前忘了關的。
風從那道縫隙裡擠進來，帶著十一月夜晚特有的寒意，冷的滲人。
尹知純在窗前站了一秒。
她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原來冬天快來了。
這個認知讓她微微偏了一下頭，事實上冬天這件事對她來說，確實沒有任何意義。
有錢人的人生裡沒有冬天，他們出門有車接送，下車有助理撐傘或者遞外套。外套通常是羊絨的，昂貴輕薄，比任何厚重的棉襖都管用。
更不需要像窮人那樣裹著羽絨服縮著脖子趕路，或者被風吹得睜不開眼。
上流社會的有錢人是不過冬天的，因為他們永遠接觸不到寒冷。
包括她。
尹知純有些恍惚，她從前上學的時候，冬天冷的總是要裹的特別厚。
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她關上窗，找出楚池塞給她的那張紙，她原本就在猶豫要不要交給霍校遲。
她把紙展開。
尹知純看了片刻，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站在客廳中央，頭頂的射燈在她臉上投下一層冷白的光，把她五官的線條照得格外清晰。
如果有人這個時候拍下她的臉，大概能得出一張非常美的照片。
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張沒用的購物小票。
她的拇指和食指捏著那張紙的邊緣，另一隻手捏住另一邊。
撕。
紙張裂開的聲音很輕，她撕得很慢，把它撕成了一小堆紙屑，像被碾碎的枯葉。
她走到垃圾桶前，感應式垃圾桶蓋自動翻開。
她鬆開手指。
紙片紛紛揚揚地落下去。
尹知純垂下眼，面無表情，可眼底深處一片幽深。
她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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