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門被尹知純從外面帶上，發出極輕的一聲“咔嗒”。
她站在走廊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站了兩秒才重新邁開步子，倒了一杯冰水，仰頭喝完。
她盯著杯底殘留的水珠看了一會兒，然後返回。
主臥門虛掩著，暖光從門縫裡漏出一道窄長的金色線條。她在門口站定，抬手預備推門，裡面傳來水聲。
淅淅瀝瀝的，隔著門板聽不真切，但的確是淋浴花灑開啟的聲音。
尹知純的手頓在門把手上，又抬起來，她推開門。
水汽撲面而來，溫熱潮溼，混著沐浴露香氣，浴室的磨砂玻璃門透出裡面模糊的輪廓，暖黃的頂燈將那道身影投在玻璃上，肩背的線條被水汽氤氳成一片朦朧的剪影。
她沒走進去，只是靠在門框邊，看著那道影子。
水聲突然停了。
玻璃門從裡面被推開一道縫，慕酒揚的側臉露出來，溼透的黑髮貼在額角，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沿著頸側一路滑進鎖骨凹陷裡。
他偏過頭來看她，眼皮被熱氣燻得微紅，眼神卻清明又深。
“站那麼遠幹什麼。”
他說，聲音隔著水汽傳過來，悶悶的，尾音帶著點上揚的弧度。
尹知純沒動。
慕酒揚把門又推開了一些，整個人從水汽裡走出來。
浴巾鬆垮地系在腰上，水珠順著腹肌的溝壑往下滾，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他赤著腳走過來，地板上一路淺淡的溼痕。
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出大半個頭，垂眼看她的時候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想看我，可以首接進來。”
他說。
尹知純抬起眼睫看他，慕酒揚的那雙眼睛裡帶著很強的侵略性，只對視一秒，就覺得己經被他穿透。
“你說的要怎麼玩？”
她問得認真，眼底清澈，不見一絲情慾，即便是剛才被他哄著做那些，也不過面頰微紅，神色始終如常。
慕酒揚特別喜歡她這副樣子。
他嘴角上揚，伸手抓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緩緩往下，用她的手去描繪自己腹肌的輪廓。
尹知純的呼吸頓了一瞬。
掌下的心跳沉穩有力地撞上來，隔著濡溼的皮膚，像某種無聲的節奏。
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被熱水浸泡過的溫熱，還有水珠沾在她指縫裡的微涼觸感。
“我之前教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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