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散了些，浴缸裡的水溫慢慢降下來
郗丞唳先站起來，水順著他的腰線淌下去，他扯過浴巾抖開，不由分說地將尹知純裹進去。
緊接著她整個人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把她放在床上。”
郗丞唳的腳步停頓住，偏頭看向他。
慕酒揚撐著浴缸邊緣站起來，水嘩啦一聲瀉下去，他的溼發貼在額角，眼底那點暗色還沒散盡。
“她腳涼。”
尹知純被放在床中央，浴巾散開一半。
她還沒來得及攏好，慕酒揚就從浴室跟出來了，他彎下腰，握住她腳踝，果然冰涼，然後把她的腳放在自己懷裡。
郗丞唳站在床尾看著這一幕，沒有表情，但喉結動了一下。
他轉身去拿吹風機，插好電，跪坐在床頭，把尹知純溼漉漉的長髮攏到自己膝蓋上暖風呼呼地吹著。
吹風機的聲音遮住了其他響動。
尹知純仰面躺著，熱風烘得她眼皮發沉。
慕酒揚覺得她腳回暖了，也沒有鬆手，反而順著腳踝往上，慢慢摩挲。
尹知純的腿繃了一下，想縮回來，被他按住膝彎。
慕酒揚抬眼看著她，水汽褪去後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深邃。
“你不會離開我吧？”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
郗丞唳的手指還插在她髮間，熱度散去，殘留的暖意從髮根往下滲。
他沒動，只是垂著眼看她，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不放過她任何的一絲細微表情。
然而，尹知純只是睜開眼。
她把腳從慕酒揚手裡抽出來，然後坐起來，浴巾從肩頭滑落，郗丞唳幫她攏上去。
尹知純的目光在慕酒揚的臉上緩緩掃過。
“暫時不會。”
她是這麼回答的，因為這種話能讓他們患得患失，這只是掌控人心的基本手段。
慕酒揚的呼吸沉了一下。
他鬆開她膝彎的手，指節攥緊又鬆開，那點暗色又在眼底聚攏。
“暫時”這兩個字的分量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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