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經歷了那麼多,到如今的地位,其實她己經無所謂了。
但她看到了霍校遲,從他身上看到了正義的影子,於是她報警了,正義永遠不會遲到,那些犯罪的人逃不掉的。
一堆金牌律師圍著她問,想徵求她的意見。
尹知純什麼都沒說,就說一句:“我要他們死刑。”
周朔權跟季澤都死了,他們憑什麼不死,現在的幸福也抹不掉過去的傷痛,即使她有人格障礙,也不代表她活該受那些傷痛。
……
死刑核准下來那天,是個雨天。
尹知純坐在落地窗邊喝茶,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窗外是灰白色的天,樓下有撐傘的人匆匆走過,沒什麼特別的。
手機響了三次。
第一次是監獄打來的,說郗丞唳想見她。
第二次還是監獄,說慕酒揚想見她。
第三次是溫敢遷的律師,聲音壓得很低,說溫敢遷提出最後一個請求,想當面跟她道別。
尹知純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螢幕亮著,三條未接來電排成一列,她看了幾秒鐘,然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
霍校遲端著一杯熱牛奶,放到她手邊。他什麼都沒問,只是在她對面坐下來,看著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尹知純喝了一口牛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她放下杯子,有些發愣。
他們都想見她。
可她不理解有什麼好見的,如今的場面,再次見面又能說什麼。
尹知純看向霍校遲,臉上沒什麼表情。
“霍校遲。”
“嗯?”
“你幫我回他們吧。”
她重新看向窗外,雨還在下,沒有要停的樣子,“就說……”
她頓了頓,接著道:“我跟你們在一起過得很好。”
那些人會死的,而她還會活著,看很多風景,吹很多次暖風,有愛她的家人朋友,也有愛她的戀人,她會把那些壓在記憶裡的髒東西一點點洗掉。
不對,她己經洗掉了。
一聲槍響過後,她的仇恨也徹底煙消雲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