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的威懾讓他驀然一僵,緊接著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範圍,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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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直哉?”
耳邊熟悉的嗓音將禪院直哉的思緒拉了回來,在他不遠處是正在排隊舉行元服禮的五條族人,而他的目光掃過那個站在人群最前方身高鶴立雞群的白髮少年,以及緊隨其後的粉發身形,眼神閃爍地垂下眼眸,回應道:“怎麼了,父親?”
禪院直毘人瞇了瞇眼,狐疑問道:“怎麼心不在焉的?不是你非要來看看六眼麼?”
“只是有點無聊。”禪院直哉維持隨意地找著藉口,“一個成年儀式完全看不出實力。”
禪院直毘人哼笑一聲:“想要知道實力,你有機會可以去和他切磋一下。”
他的兒子天賦高歸高,但著實被家裡寵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如果六眼能磨一磨他的性子也是好事。
他沒有把今天直哉的異常放在心上,也不知道他的蠢兒子在昨天就已經和六眼以及六眼身邊那位“管家”有過接觸,並且開始盤算著“收攏”家族權力。
禪院直哉貪生怕死沒錯,但我妻徹可不打算利用【溶血】威逼他做事,只是作為一個底牌。畢竟應付蠢貨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讓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禪院直哉可以靠著天賦在家族內部橫著走,但合格的家主可不是全靠武力,直毘人還是比較有腦子的,並未真的將實權放給他的蠢兒子。
我妻徹只是簡單跟他聊了聊御三家內部的權力構成,並且“點醒”他身為家主繼承人可以獲得什麼樣的權力,僅此而已。
等他們回到禪院家,埋下的種子才會真正生根發芽。
五條悟從觀禮人席位投來的無數視線中分辨出了跟昨天相似的令他不爽的視線,尤其他還感知到,那道視線與其在看他,不如說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後。
觀禮者視線中的情緒大多是好奇、試探,而那傢伙的眼神總有幾分噁心,有點像追隨者,卻又沒有追隨者的純粹,像是仰慕,卻也沒有仰慕那麼純潔。
禪院直哉,是吧?眼睛不想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他暗暗在心中的小本本上狠狠記了一筆,決定要找機會把他套麻袋揍一頓。
他的跑神並未持續太久,作為全場地位最高者,他當然是第一個進行加冠儀式的人,此刻由家主親手為他戴上了烏帽子,宣告他正式“成年”,並且給予長輩的祝福和期望。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五條悟還額外多了一個流程——家主繼承。
那枚原本我妻徹手中的印鑑在儀式開始前交還給了家主,現在又被正式傳給五條悟。
這當然不是正式的家主繼承儀式,只是一個宣告以及家主信物的交接,不過御三家以實力為尊,在這方面的儀式上反而沒有那麼嚴苛,眾人見證之下家主印鑑交到五條悟手裡就已經算正式繼承了,未來辦不辦繼承儀式也不是很重要。
等到屬於五條悟的所有流程順利結束,圍觀的部分五條族人總算鬆了口氣,看著緊隨五條悟之後第二順位進行元服禮的我妻徹都順眼了起來。
這些人中有德高望重的族老,也有家族中的實權族人,他們都在過去的一些權力爭奪中和我妻徹產生過沖突,非常擔心在他們眼中不擇手段又心狠手辣的我妻徹會想盡辦法阻礙五條悟成為家主。
現在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他們相信他們的六眼會帶領家族走向新的輝煌,而我妻徹必然無法再矇蔽他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只要解決了我妻徹,六眼沈迷提升實力,家族的權力最終還是會落在他們手中——他們可是悟君的叔伯長輩,總比一個外人來得可信。
懷揣著這樣的美好願景,元服禮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當天下午,懷揣著各種小心思的部分實權派非常積極地以輔佐新家主熟悉家族事務為由,遣人帶著一大堆檔案造訪家主。
他們已經在心裡推敲了好幾遍該如何在家主大人面前“無意”戳破我妻徹獨攬大權的野心,好促使我妻徹“還政”於新家主,就算一時無法動搖五條悟對我妻徹的信任,但有這麼多證據在手,時間久了自然能達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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