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柳市的天氣終於開始轉涼。
早晨起來，地上有了露水。風吹在臉上，不再是那種燙人的熱，而是帶著一股清爽的涼意。車間裡的風扇轉得慢了，工人們幹活的時候，汗流得也少了。
劉老闆讓人把西瓜撤了，換成熱茶。他說天涼了，喝熱的暖和。
唐俊和蘇小婉的事，在廠裡己經成了公開的秘密。
沒人再議論了，不是不關心，是習慣了。每天看著兩人一起吃飯，一起下班，一起在車間裡進進出出，誰都覺得理所當然。陳師傅有時候還跟唐俊開玩笑，說什麼時候請喝喜酒。唐俊臉皮薄，每次都臉紅。蘇小婉在旁邊聽著，也跟著臉紅。
小李走了之後，唐俊的辦公室冷清了不少。但蘇小婉每天還是來，送完飯不走，就坐在旁邊看他幹活。唐俊寫程式，她就在旁邊翻那些技術書。看不懂的地方就問，唐俊耐心地講。
沈雅有時候路過，看見兩人頭挨著頭的樣子，就笑笑，悄悄走開。
這天下午，林逸在車間裡轉了一圈，走到唐俊辦公室門口。
門開著，蘇小婉坐在裡面，手裡拿著本書。唐俊在電腦前算資料，兩人誰也沒說話，但那種氣氛，看著就舒服。
林逸沒進去，轉身走了。
走到那臺座標模前面，沈雅正在調程式。
“看見小婉了？”她頭也沒回。
林逸點點頭。
“在唐俊那兒。”
沈雅笑了。
“現在天天在那兒。”
林逸站在她旁邊，看著螢幕上的程式碼。
“嚴總那批怎麼樣了？”
沈雅說。“進度正常。最難的那幾個己經幹完了，剩下的都是常規活。”
林逸點點頭。
沈雅轉過頭，看著他。
“許總那批什麼時候開工？”
林逸說。“下個月。等嚴總這批收尾。”
沈雅想了想。
“兩臺機器一起幹，時間夠。”
林逸笑了。
“那就行。”
兩人站了一會兒，沈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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