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小年。
林逸早上起來，推開窗，外面黑漆漆的，只有遠處幾盞路燈亮著。冷空氣呼一下湧進來，凍得人首縮脖子。他站了幾秒，然後洗漱出門，往車間走。
路上結了一層薄冰，踩上去咯吱咯吱響。他走得慢，一步一步踩實了再往前。身後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走到車間門口，門開著。他走進去，看見沈雅己經在那兒了。她站在那臺座標模前面，正在調程式。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動一動的。
林逸走過去。
“今天是小年。”
沈雅回過頭。
“知道。”
林逸站在她旁邊，看著螢幕上的程式碼。
“今天干什麼？”
沈雅說。“把年前最後那批活收尾。幹完這個，就等放假了。”
林逸點點頭。
兩人站了一會兒，沈雅說。
“劉老闆說今天食堂加菜。”
林逸笑了。
“年年小年都加。”
沈雅也笑了。
七點多，工人們陸續來了。
陳師傅第一個進門，今天穿了件新棉襖，深藍色的，看著挺精神。他走到自己的車床前面，先預熱機器，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把瓜子，嗑了起來。
“小年好，小年好。”他跟每個人打招呼。
老李他們也來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老李說今天是灶王爺上天的日子，得吃糖瓜。小趙說鎮上就有賣的，一會兒去買。大家七嘴八舌議論著，車間裡比平時熱鬧了許多。
唐俊和蘇小婉一塊兒來的。兩人手拉著手，蘇小婉手裡還拎著個袋子，裡面裝著糖瓜和麻糖。
“林逸，沈雅姐，吃糖！”蘇小婉把袋子遞過來。
沈雅拿了一塊，咬了一口。
“甜。”
林逸也拿了一塊，確實甜。
唐俊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笑。
“唐俊，你也吃。”蘇小婉塞了一塊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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