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看著她。
“聽你這麼說，好像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沈雅想了想。
“可能有三成把握。”
林逸說：“三成，夠了。”
沈雅看著他。
“林逸，你膽子真大。”
林逸笑了。
“不是膽子大，是相信你。”
沈雅低下頭，沒說話。但她臉微微紅了一下。
從那天起，兩人又開始熬夜了。
白天干廠裡的活，晚上研究那張發黃的圖紙。沈雅負責分析結構和工藝，林逸負責想辦法解決裝置限制。蘇小婉也經常留下來幫忙，雖然很多地方看不懂，但她願意學，願意問，願意記。
半個月後，沈雅拿出一套完整的工藝方案。
“這個零件，需要分八步加工。第一步，粗加工外形。第二步，粗加工內腔。第三步，熱處理去應力。第西步，半精加工。第五步，精加工基準面。第六步，精加工內腔。第七步，精加工外形。第八步，最終檢測。”
林逸看著那厚厚一沓方案，心裡暗暗佩服。
這女人，腦子是怎麼長的？
“材料呢？”
沈雅說：“聯絡上了，上海一家特種金屬公司有這種合金，但價格很貴，一塊毛坯就要兩千多。”
林逸吸了口氣。
兩千多一塊，如果報廢幾塊，就是上萬塊。
“買。”他說，“先買五塊試試。”
沈雅點點頭，拿出手機去聯絡了。
材料寄到那天，兩人都很緊張。
那是一塊灰撲撲的金屬，看著不起眼，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沈雅把它放在工作臺上，看了很久。
“開始吧。”林逸說。
沈雅點點頭，開始程式設計。
第一塊毛坯裝上去，程式啟動，機床開始運轉。切削的聲音很輕，但每一聲都像敲在心上。
粗加工完成，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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