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站在車間門口，看著沈雅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太陽己經完全升起來了，金黃色的陽光灑在廠房的屋頂上，有幾隻麻雀落在電線上，嘰嘰喳喳地叫著。車間裡那臺新機器還在運轉，發出有節奏的轟鳴聲。
他轉身走回去，把工作臺上那排零件一個一個拿起來，仔細檢查了一遍。五十套，西百個零件，整整齊齊碼在那裡，泛著銀白色的金屬光澤。
劉老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站在他身後。
“都幹完了？”
林逸點點頭。
劉老闆拿起一個零件看了看，嘖嘖稱奇。
“沈雅這姑娘，真是個寶貝。”他說，“對了，她人呢？”
“回去睡覺了，一夜沒睡。”
劉老闆點點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小林，昨晚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不是酒話。”
林逸看著他。
劉老闆說：“這廠我幹了幾年，一首半死不活。你來了之後，這才幾個月，訂單有了，新機器有了，連沈雅這種人才都來了。我看得出來，你有本事。”
他頓了頓。
“以後廠裡的事，你說了算。技術上的，生產上的，都聽你的。我就管管後勤，跑跑腿。”
林逸看著他，心裡有點感動。
“劉老闆，我……”
劉老闆擺擺手：“別叫我老闆了，叫老劉就行。以後咱們就是合夥人。”
林逸愣了一下。
劉老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他。
“這是我擬的協議，你看看。以後廠裡利潤，你拿三成，沈雅拿兩成，我拿五成。你們倆技術股，我資金股。等以後廠子做大了，再調整。”
林逸接過那張紙，看了起來。
協議寫得簡單，但關鍵條款都有。他的技術股，沈雅的技術股，劉老闆的資金股，分得清清楚楚。
“劉老闆，這……”
劉老闆拍拍他肩膀：“別這個那個的了。你值這個價，沈雅也值。就這麼定了。”
林逸看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上輩子他幹了幾十年，從來沒有人給他技術股。他永遠是打工的，幹得好是應該的，幹不好要扣錢。老闆賺大錢，他拿死工資。
這輩子不一樣了。
“行。”他說，“那就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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