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床造好的第二天，沈雅沒急著用它幹活。
她拿了一堆石塊，各種材料的，各種形狀的，一個一個往上試。鑄鐵的，鋼的，不鏽鋼的，鋁的。平面的，斜面的，帶臺階的。每試一個，就量一次，記在本子上。
林逸在旁邊看著，也不催她。
他知道，這女人做事，有她自己的節奏。
試到下午，沈雅放下最後一個石塊，長長出了口氣。
“怎麼樣？”林逸問。
沈雅把本子遞給他。
林逸接過來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種資料，磨削量、表面光潔度、平面度、平行度。每一項後面都打了勾，有的還標註了“優”。
“都合格？”
沈雅點點頭。
“平面度最好的一次，千分之一點二毫米。比買的磨床也差不了多少。”
林逸笑了。
“那咱們省了十幾萬。”
沈雅也笑了。
“還賺了一臺磨床。”
蘇小婉在旁邊聽得眼睛發亮。
“沈雅姐，你太厲害了！連磨床都會造！”
沈雅摸摸她的頭。
“好好學，以後你也會。”
蘇小婉使勁點頭。
第二天，正式開始幹周老闆的訂單。
第一批需要磨削的零件，是幾個閥芯。材料是軸承鋼，淬火後硬度很高，普通刀具幹不動，只能用磨床。
沈雅親自裝夾，親自對刀，親自設定引數。林逸站在旁邊，看著她操作。
魔頭轉動起來，發出輕輕的嗡嗡聲。砂輪接觸工件，切削的聲音很細，幾乎聽不見。切削液流下來，帶走磨削產生的熱量，工件表面泛起銀白色的光澤。
一刀過去，沈雅按停，用千分尺量了量。
尺寸合格，表面光潔度也很好。
她點點頭，繼續幹。
一個，兩個，三個……到下班的時候，己經磨好了二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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