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謝謝劉老闆。”
劉老闆笑了笑。
“謝什麼，廠是大家的，該花就得花。”
那臺三座標安裝除錯好之後，沈雅幾乎天天泡在檢測室裡。她把每個幹出來的零件都送去測一遍，把資料記錄下來，分析誤差原因，最佳化工藝引數。
林逸有時候進去，就看見她對著螢幕上的資料發呆，或者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他不打擾，悄悄來，悄悄走。
蘇小婉也經常去，纏著沈雅教她用那臺儀器。沈雅也不藏私，一點一點教，從原理到操作，從資料分析到誤差判斷，傾囊相授。
林逸看著這兩個人，一個認真教，一個認真學，心裡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廠，越來越像個家了。
六月中旬，鄭老闆那邊傳來訊息。
他介紹了一個新客戶，是溫州一家做閥門的廠，需要一批精密零件。數量不大，但要求很高，有幾件公差到了千分之一毫米。
沈雅看了圖紙，沉默了很久。
“林逸，這活，咱們能幹。”
林逸看著她。
“有把握嗎？”
沈雅點點頭。
“有。但得用那臺三座標，每件都測。”
林逸笑了。
“那就幹。”
那批零件，一共五十件，幹了整整十天。
沈雅每天都泡在車間裡，親自程式設計，親自調機，親自檢測。林逸在旁邊陪著，有時候幫忙，有時候只是看著。
蘇小婉也天天來，端茶倒水送飯，跑前跑後不喊累。
第十天晚上，最後一個零件檢測合格。
沈雅把那五十個零件擺在操作檯上，一排一排的，整整齊齊。銀白色的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她站在前面，看了很久。
林逸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成了。”
沈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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