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俊那個零件做出來的第三天，他同學就打電話來了。
電話那頭激動得不行，說他們廠報廢了七八批，客戶都準備換供應商了，結果唐俊這套方案一次成功，老闆高興得當場給他們技術組發了獎金。
唐俊拿著電話，臉都紅了。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我們廠裡的機器好，沈工他們幫忙看著的……”
掛了電話，他坐在那兒愣了半天。
沈雅從車間裡出來，看見他這副樣子。
“怎麼了？”
唐俊抬起頭。
“沈工，我同學說，他們老闆想來咱們廠看看。”
沈雅愣了一下。
“來幹什麼？”
唐俊說。“他們廠最近接了好幾個難活，都幹不出來。老闆聽說咱們這邊有辦法，想過來請教請教。”
沈雅想了想。
“讓他來吧。”
三天後，一輛寧波牌照的麵包車停在廠門口。
車上下來三個人，打頭的那個西十來歲，瘦高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後面跟著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就是唐俊的同學，姓陳，一進門就衝唐俊揮手。
唐俊迎上去，把他們領進車間。
瘦高個在車間裡轉了一圈，看得很仔細。那臺五軸，那臺座標磨，那臺三座標測量儀，他一個一個看過去，不時點點頭。
看完，他走到沈雅面前。
“沈工，久仰大名。”
沈雅點點頭。
“客氣了。”
瘦高個自我介紹姓周，在寧波開了個精密機械廠，規模比宏達大不少，但技術一首上不去。最近接了幾個軍工配套的訂單，精度要求太高，幹一批廢一批，急得頭髮都白了。
“唐俊那個方案，救了我的急。”周老闆說。“我這次來，一是想當面感謝，二是想請教請教，你們這邊是怎麼做到的？”
沈雅看向林逸。
林逸點點頭。
沈雅把周老闆領到那臺五軸前面，讓唐俊把那天加工的路徑調出來，一邊演示一邊講解。周老闆聽得認真，不時問幾個問題，沈雅一一解答。
講完，周老闆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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