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衛星零件驗收合格之後，沈雅把圖紙鎖進保險櫃，站在那兒愣了幾秒。
唐俊在旁邊看著，沒敢出聲。
過了一會兒，沈雅轉過身。
“第三個呢？”
唐俊從桌上把那沓圖紙拿過來，攤開。
第三個零件，是個環形的結構，材料是鈹青銅。林逸湊過去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麼特別。但沈雅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東西，難點在哪兒？”林逸問。
唐俊指著圖紙上的幾處標註。
“壁厚。最薄的地方，只有零點三毫米。”
林逸愣了一下。
零點三毫米，比三張紙疊起來厚不了多少。
“這麼薄，怎麼幹？”
沈雅沒說話，盯著圖紙看了很久。
唐俊在旁邊小聲說。“這種薄壁件，最難的是變形。刀具一碰就顫，一顫就廢。而且鈹青銅這個材料，彈性大，更不好控制。”
沈雅點點頭。
“先分析。看看哪兒最容易變形。”
唐俊抱著圖紙回了辦公室。
接下來的幾天，他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熬夜。
把那個環形的三維模型建好，一遍一遍地模擬切削力，一遍一遍地分析變形量。每次分析完就跑出來找沈雅，兩個人對著螢幕指指點點，一討論就是幾個小時。
蘇小婉給他們送飯，每次去都看見兩個人頭挨著頭，眼睛盯著螢幕。她悄悄把飯放下，退出去，回來跟林逸說，那兩個人跟搞科研似的。
林逸聽了，只是笑笑。
第五天，唐俊拿著一沓紙跑出來。
“沈工，分析完了。”
沈雅接過去看了看。紙上標註著各種顏色的區域，紅色的地方變形最嚴重，集中在幾個最薄的地方。
“變形量多少？”
唐俊說。“最大的地方，零點一五毫米。”
沈雅沉默了幾秒。
零點一五毫米，對於普通零件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這個零件，公差要求是正負零點零二毫米。變形量是公差的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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