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出來，全部合格。
唐俊站在那臺三座標前面，看著那份報告，半天沒動。
沈雅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行了。”
唐俊點點頭。
“行了。”
他轉過頭，看著沈雅。眼眶紅紅的，但嘴角帶著笑。
“沈工，五個，都幹出來了。”
沈雅也笑了。
“嗯。”
那天晚上，孫老師來了。
他一個人來的，開的還是那輛舊桑塔納。車停在廠門口，他下車的時候，林逸看見他眼眶也有點紅。
孫老師走進車間，沈雅把那五個零件擺在操作檯上，一字排開。
五個零件，五種形狀，五種材料，在燈光下泛著各色的光澤。
孫老師一個一個看過去，看得很仔細。每一個都拿起來看了又看，每一個都用手摸了又摸。
看完，他抬起頭，看著沈雅。
“小雅，你爸要是還在，該多高興。”
沈雅低下頭，沒說話。
孫老師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
“好孩子。你替他，把心願了了。”
沈雅抬起頭，眼眶紅了。
但她笑了。
那天晚上，孫老師沒走。
劉老闆在食堂擺了一桌，留他吃飯。孫老師喝了幾杯酒，話多了起來。講當年那個專案，講沈雅的父親，講那些一起奮鬥過的日子。
沈雅聽著，一首沒說話。
林逸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
吃完飯，孫老師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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