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鈷鉻合金零件成功之後，唐俊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他連著幾天走路都帶風，見人就笑，連陳師傅都說這小子是不是撿著錢了。蘇小婉問他高興什麼，他說不是撿著錢，是比撿著錢還高興的事。
蘇小婉聽不懂，但看他高興，她也跟著高興。
第二個零件來得很快。圖紙是胡老闆臨走時留下的，說是不著急，先研究著。唐俊當時沒太在意，現在拿出來一看，臉上的笑就沒了。
那是一個薄壁套筒，比第一個零件小，但難度大得多。壁厚零點五毫米，內壁有三道螺旋槽，材料還是鈷鉻合金。唐俊盯著圖紙看了半天，手心開始冒汗。
他拿著圖紙去找沈雅。
沈雅正在五軸前調程式，看見他來，停下手裡的活。
“怎麼了？”
唐俊把圖紙遞過去。
“沈工，您看看這個。”
沈雅接過來，看了很久。眉頭慢慢皺起來，又慢慢鬆開，最後又皺起來。
“薄壁，螺旋槽，鈷鉻合金。”
唐俊點點頭。
“三個難點湊一塊兒了。”
沈雅沉默了幾秒。
“有思路嗎？”
唐俊說。“我想了一上午，想了幾種方案，都覺得不保險。”
沈雅看著他。
“說來聽聽。”
唐俊從口袋裡掏出個本子，翻開，上面密密麻麻畫著草圖。他指著其中一張。
“第一種，先車內孔，再車外形，最後銑螺旋槽。但這樣裝夾次數太多，每次裝夾都有誤差，怕最後精度保證不了。”
又指著另一張。
“第二種，一次裝夾幹完。但得用特殊夾具，把零件固定死，不讓它顫。我大概畫了個夾具草圖，但沒把握。”
沈雅接過本子，仔細看了看那張草圖。
“這個夾具，你設計的？”
唐俊點點頭。
“理論上可行。但實際做出來什麼樣，不知道。”
沈雅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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