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俊開始想了。
不是算資料那種想，是另一種想。坐在電腦前，盯著螢幕，腦子裡卻什麼都沒看進去。程式寫到一半，手停下來，眼睛看著窗外。算到一半的資料，突然忘了剛才算到哪兒。
小周來找他請教問題，他答著答著就走神了。小周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唐工，你沒事吧？”
唐俊搖搖頭。
“沒事。剛才說到哪兒了？”
小周看著他，覺得他有事，但不敢問。
晚上加班，唐俊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著。燈開著，電腦開著，螢幕上是他白天沒寫完的程式。他看著那些程式碼，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想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
想小李走了之後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想蘇小婉每天送飯時站在旁邊的樣子？想她那天說的那句話——“你自己想”？
他想了很久。
想到九點多，林逸進來了。
“還沒回去？”
唐俊抬起頭。
“林廠長？我、我再待一會兒。”
林逸在他對面坐下。
“想什麼呢？”
唐俊沉默了幾秒。
“想不明白。”
林逸看著他。
“想不明白什麼？”
唐俊說。“想不明白少了什麼。”
林逸沒說話。
唐俊繼續說。“小李在的時候，天天有人來問問題，天天有人站在旁邊。她不在了，我覺得少了什麼。可少了什麼，我說不上來。”
他頓了頓。
“小婉天天來送飯，我也知道。可她在的時候，跟小李在的時候，感覺不一樣。”
林逸看著他。
“哪兒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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