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修開工第三天，沈雅中午沒吃飯，跑去新房看防水。林逸端著飯盒在車間裡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打電話過去，她說在七號樓，馬上回來。過了二十多分鐘，她才回來，工裝袖口上沾了一點水泥。
“衛生間防水做完了，在閉水試驗。樓下鄰居說沒漏。”她接過林逸遞來的飯盒，開啟，扒了一口飯。
林逸說。“你急什麼，下午去看也一樣。”
沈雅說。“閉水試驗要做滿二十西小時，今天中午到時間，不看心裡不踏實。”她又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就嚥了。“周工頭說牆面批灰明天開始，批三遍，每遍要等乾透了才能批下一遍。工期可能往後延幾天。”
林逸說。“延幾天沒事。質量要緊。”
沈雅點點頭，把飯盒裡剩下的飯幾口吃完，去洗了手，回到座標磨前面坐下。天津那批不鏽鋼件還在幹，進度正常，七臺五軸都在轉。她盯著螢幕上的引數，偶爾調整一下。
下午，林逸去了一趟新房。周工頭正帶著兩個工人在客廳裡拌膩子，地上鋪著彩條布，牆角的踢腳線己經拆了。周工頭看見他，放下手裡的工具，走過來。
“林老闆，牆面基層還可以，不用鏟到底，首接批灰就行。能省幾天工期。”
林逸說。“你看著辦。該鏟就鏟，別省。”
周工頭點點頭，回去幹活了。林逸在屋裡轉了一圈，廚房的防水己經幹了，衛生間還在做閉水試驗，陽臺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他站了一會兒，下樓，回廠裡。
傍晚，工人們走了之後，沈雅把座標磨的引數又核對了一遍。天津那批不鏽鋼件己經幹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小件，精度要求不高。她關了機器，站起來，走到那臺自制磨床前面，伸手摸了摸床身，又摸了摸那塊掉了漆的地方。那個小瓷瓶還在，旁邊的小圓球也在，她拿起小圓球擦了擦，放回去。
“林逸。”她突然開口。
林逸看著她。
沈雅說。“明天週六，裝修那邊停工一天。咱們去傢俱城看看？”
林逸說。“行。上午去？”
沈雅說。“嗯。早點去，人少。”
週六早上，兩人八點就到了鎮上的傢俱城。傢俱城剛開門，沒什麼人，空調還沒涼下來。沈雅走得很慢，每一家店都要進去看。她先看餐桌，實木的、巖板的、大理石的，一一比較。最後看中了一張白蠟木的餐桌，原木色，桌面厚實，配六把椅子。她問價格，老闆說三千二。她沒還價，說再看看。
“不買？”林逸問。
沈雅說。“再去看看沙發。一起買，還能談價。”
兩人又去看沙發。沈雅在一家店裡看中了一套淺灰色的布藝沙發，坐墊厚實，靠背角度剛好。她坐了坐，又躺了躺，問價格，兩千八。她讓老闆把餐桌和沙發一起報價，老闆算了算，五千五。沈雅說五千，老闆不同意，最後五千二成交。
“床呢？”林逸問。
沈雅說。“床去另一家買。這家款式不多。”
兩人又去了一家實木傢俱店。沈雅看中了一張橡木床，原木色，床頭簡潔，沒有雕花。她問了價格，三千五，還價三千，老闆不同意，她又加了二百，三千二成交。她又買了一個同色的床頭櫃，五百塊。
從傢俱城出來，己經快中午了。太陽很曬，兩人拎著大包小包往回走。沈雅走得不快，但步子很輕快。
“餐桌、沙發、床、床頭櫃，都買了。還差電視櫃、書桌、椅子。”她說。
林逸說。“下週再買。”
沈雅說。“嗯。下週買電視櫃和書桌。椅子六把夠了。”
兩人回到廠裡，把東西放在沈雅宿舍。沈雅洗了手，換了工裝，去車間。林逸跟在她後面。七臺五軸都在轉，聲音厚實。唐俊在辦公室算工時，蘇小婉在旁邊幫忙抄表。一切都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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