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重點班的好學生,家裡肯定不差錢。”
“之前抓別人作弊的時候多威風啊,大義凜然的,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沈吟沒有低頭,沒有求饒,也沒有哭,只是用力抱著書包,聲音帶著顫意,卻字字清晰。透著堅定:“我沒錢。你們再糾纏不放,我現在就報警。”
這番硬氣的話,只換來黃毛一聲極盡嘲諷的冷笑。
他往前逼近半步,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底滿是不屑:“報啊,你不是最喜歡打小報告。舉報別人嗎?舉報作弊是不是舉報上癮了?接著報啊。”
旁邊兩個混混立刻跟著鬨然大笑,戲謔的笑聲塞滿了整條窄巷。
林予安停下腳步。
趙恆的車就停在馬路對面,林妄正坐在副駕駛上,看到他往巷子口走去,推開車門下了車,但沒有上前。
他看得出來,安安需要一個自己處理的契機。
他只是靠在車門上,把目光鎖定在那幾個混混身上,像一個沉默的。遠遠的瞄準鏡。
林予安走到那幾個混混面前。
他比黃毛高出小半個頭,校服穿得整整齊齊,背著書包,看起來就是個斯斯文文的好學生。
但他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到讓黃毛不自覺收起了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你們找她有事?”林予安語氣冷淡的開口。
黃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誰啊?關你什麼事?”
“我叫林予安。她是我同學。”他說,然後頓了頓,用更淡的語氣補了一句,“我四哥叫林妄。你們如果不走,我叫他過來跟你們說。”
巷子口安靜了整整好幾秒。
黃毛的笑容僵在臉上,旁邊兩個起鬨的人同時閉上了嘴。
林妄的名字在京城地面上從來不需要任何額外的註解。
黃毛嚥了口唾沫,把手從沈吟的書包帶上縮回來,乾笑了兩聲說“誤會誤會,我們就是開個玩笑”,然後帶著兩個同伴頭也不回地溜了。
林予安沒有看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他彎腰撿起沈吟掉在地上的筆袋,拍了拍灰,遞給她。
沈吟接過筆袋,低著頭,聲音很小:“謝謝你。你不該管我的,我就是不想昧著良心。但她們說我是叛徒,說我破壞了同學之間的信任。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了。”
她抱著書包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不是因為剛才那幾個混混。
那種被所有人同時背過身去的孤獨感,比被堵在巷子裡勒索更讓人喘不過氣。
林予安看著她的雙眼。
“你沒有做錯。作弊是錯的,舉報是對的。規則是用來遵守的,不是用來討好所有人的。如果因為大多數人都沉默,就把沉默當成正確的標準,那叫從眾,不叫正義。”
沈吟抬起頭,眼圈紅紅的,但沒有哭。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這些話。過了很久,她才開口:“可是她們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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