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去哪了？早上趙哥說你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走了。”
“有點事要處理。已經處理完了。”林妄的語氣依舊是那種不打算多說的簡潔。
他換了鞋，把沾了灰的外套脫下來搭在衣架上，轉身就要往樓上走，像往常那樣準備獨自把傷口清理乾淨，把今天遇到的所有麻煩都鎖進他自己那個從不對外開放的暗格裡。
林予安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股說不清的酸澀又開始往上湧。
但他不知道往哪裡放。
周銘的事還沒消化，四哥又帶著傷回來卻什麼都不肯說。
他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是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林辭剛才給他剝的那顆沒吃完的橘子，橘瓣被他捏得滲出了汁水。
接下來的幾天，林予安變得有些不一樣。
他照常吃飯。上學。陪小乖玩，照常去後花園散步，照常在家族群裡回覆訊息。
但葉婉給他夾菜的時候，他說：“不用了媽，我自己來”，語氣和平時一樣溫和，但筷子沒有伸過去接。
林妄給他剝好一碟栗子放在桌上，他吃了一顆就放下，剩下的涼在碟子裡。
林鬱在“安安成長日記”裡寫了又刪，刪了又寫，最後只留了一句：“最近互動頻率下降，原因不明。”
晚上，林辭難得沒有通告，窩在客廳沙發上打遊戲。
他最近迷上了一款雙人合作闖關遊戲，平時總拉著林予安一起玩，理由是“安安反應快，能帶我躺贏”。
林辭興沖沖地舉著手柄衝進林予安房間，發現林予安正在看書。
“安安，來，新出的關卡，我試了三次都過不去，你幫二哥打一下。那個BOSS的機制特別噁心，每次打到第三階段就瘋狂召喚小怪，我手速跟不上......”
“有點累，改天吧。”林予安說。
他的視線從書頁上移開，看了林辭一眼，還附帶了一個帶著歉意的微笑，然後他低下頭，繼續看書。
林辭舉著手柄站在門口，嘴還保持著剛才說到一半的形狀。
他愣了幾秒，然後笑著說：“行，那你好好休息”，輕手輕腳地退出去，把門虛掩上。
但他沒有立刻走開。
他靠在走廊牆上，手柄垂在身側，螢幕上的遊戲介面還在迴圈播放著待機動畫，色彩鮮豔的卡通角色在螢幕上蹦蹦跳跳。
他剛才看到林予安低頭繼續看書時，那一頁的頁碼和他進門時看到的是同一頁。
安安根本沒有在看書，他只是把目光放在字上，等他走。
林辭忍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觀察了林予安每一個細微的反常，他發現安安在飯桌上比以前更沉默了，雖然以前話也不多，但至少會主動說要吃什麼。
現在他只吃面前那兩道菜，連糖醋排骨轉到眼前都不主動夾。
他發現安安這幾天放學回來就直接回房間，不再像往常一樣抱著小乖在客廳沙發上坐一會兒，和全家人聊聊學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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