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來了會第一時間給我發訊息。”林修終於開口，聲音平穩。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和林予安那塊是同一款，只是錶盤顏色更深。“還剩一小時十二分鐘。”
考場內的林予安完全不知道校門外發生的這些事。
試卷發下來的時候，他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數學卷，題型分佈和摸底考試類似，但難度明顯上了兩個臺階。
選擇題最後兩道都是需要繞彎的陷阱，解答題題幹密密麻麻佔了半頁紙。
他拿起筆，開始答題。
筆尖在紙上飛速移動，沙沙聲和考場裡其他考生的書寫聲混在一起，像一場安靜的交響樂。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三十分鐘的時候，他放下了筆。
整張試卷全部做完，草稿紙用了整整四張。他把所有題目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然後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水。
水瓶是母親今早放進他書包裡的，溫熱的蜂蜜檸檬水。
然後他檢查了答題卡的填塗，只填了姓名和准考證號，學校欄空著。他故意的。
鈴聲響起的時候，他交了卷，走出考場。
師大附中的走廊寬敞明亮，和京城一中的華麗不同，這裡的建築更有學術氣息，走廊兩側貼滿了優秀校友的照片和名言警句。
陽光透過老式的鋼窗灑進來，在地上映出整齊的光斑。
幾個提前交卷的考生圍在一起對答案，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激烈，有人在爭論最後一道壓軸題的解法，有人懊惱地拍著大腿說“我就知道那道題選C”，還有人面無表情地路過他們，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那是真正的大佬才會有的表情。
林予安沒有加入任何討論。
他背上書包，穿過走廊，走出校門。
書包裡那個被遺忘的保溫盒裡，蝦餃已經不熱了。
校門口，林家的車停在老位置。四個哥哥一個都沒少。
林辭靠在車門上刷手機，鴨舌帽壓得很低，但從他不停抬腕看錶的動作可以看出他根本沒看進去任何內容。
林修站在車頭旁邊，終於打開了那個四十分鐘都沒翻過頁的檔案，目光卻時不時瞟向校門。
林鬱把平板遞給旁邊的趙恆，雙手插兜。
林妄靠在樹蔭下，看到林予安的身影出現在校門口的那一刻，他的肩膀極其輕微地鬆了一下。
“出來了。”林妄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個調。
林辭瞬間收起手機，摘掉墨鏡，大步迎上去。
他本想直接撲過去給弟弟一個熊抱，但考慮到這是在考場門口，周圍全是考生和家長，他硬生生剎住了腳，只是伸手接過林予安的書包，用盡量正常但明顯壓不住激動的聲音問：“怎麼樣？題難不難？”
“還行。”林予安想了想，“有一道數列題有點意思，出得挺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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