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成年禮當晚,林妄房間內。
林妄書桌前攤著赤狐送來的調查報告。
報告很詳細,周銘近幾個月的通話記錄。社交賬號的活躍時段。銀行賬戶的幾筆異常轉賬,每一項都清清楚楚。
報告末尾的結論是“未發現明顯異常”。
但林妄發現了異常。
周銘今年七月份在國內待了兩個月,他對外說是處理學校的事。
但在那兩個月裡,周銘有一次通話記錄顯示的位置是在東南亞某國,而他聲稱自己那天在京城和一個老朋友吃飯。
類似的時差衝突還有好幾處,都在境外,零零散散,像是偶爾的私人行程。
沒有規律,很容易被當作統計誤差忽略掉。
但林妄從不忽略統計誤差。
他把報告從頭到尾重新翻了一遍,把所有涉及境外的時間節點用紅筆圈出來,在空白處畫了一條時間線。
他拿起手機,給林鬱發了條訊息:“周銘的境外行程和東南亞有關。不是巧合。繼續查。”
放下手機,他靠在二樓走廊,看向客廳裡拿著逗貓棒和小乖玩鬧的林予安。
十幾年前,東南亞華商蘇家曾因一個跨界合作專案發生過沖突,此後,林家和蘇家成了商界勁敵。
但這些他不打算告訴林予安。
他的弟弟只要做無憂無慮的林家小少爺就足夠了。
何況,他的十八歲生日到了。
......
關於林予安十八歲生日宴的規格,家族內部其實有過一番“激烈”的討論。
最初母親葉婉提出想在家裡辦一個溫馨的小型家宴,只有家人參加,安安靜靜地吃頓飯。切個蛋糕就好。
這個提議得到了林予安本人的全力支援,他對“盛大宴會”這四個字有一種本能的抗拒。
人越多越累,場面越大越麻煩。
但他的意見在全家投票中被禮貌地無視了。
林辭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小型家宴?媽,安安十八歲!成人禮!一輩子就一次的事,怎麼能隨便吃頓飯就完了?”
“我十八歲的時候爸給我辦的那場宴會花了多少錢來著?好像包了整個國貿大酒店?”
“你那場花了九百六十萬,”林鬱報出一個精準的數字,“酒水就喝掉了兩百萬,其中你自己一個人喝掉的價值三十萬的香檳最後全吐在了酒店門口的石獅子上。”
“那是藝術表達!”林辭面不改色。
爺爺林震放下茶杯,結束了所有爭論:“安兒的成人禮,規格只能高不能低。他是我們林家的孩子,在外頭受了十八年的苦,如今回來了,這個生日不光是給他過的,也是給整個京城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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