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來的？”阿九的聲音冷而利落，手上加了幾分力道。
那人疼得悶哼了一聲，但依舊咬著牙，一個字都不說。
林妄把林予安護在身後，他走到那人面前，彎下腰，目光和他平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安靜地看了他幾秒。
那人被赤狐和阿九架著，手臂被反剪得生疼，嘴唇緊抿，卻硬是一聲不吭，眼神里沒有任何恐懼。
“不像是道上的人，是僱傭的。”林妄直起身，然後對赤狐說，“帶回去，問清楚。”
赤狐點頭，和阿九一起把人押進了停在路邊的那輛深灰色商務車。
車門關上的聲音顯得格外沉悶，然後車子無聲地駛入夜色，尾燈在街角閃爍了一下便消失了。
林予安的手從林妄的風衣上鬆開。
“你怎麼來了？”林予安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但比平時輕了幾分。
“你今天沒讓趙恆接。”林妄說。
“就因為這個？”
林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林予安也沒有再問。
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回到家之後，林妄把今晚的事在書房裡簡要說了一遍。
林修聽完，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用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沉默了幾秒。
“東南亞那邊坐不住了，周銘這條線被我們收了，經辦人回國，調查組還了林家清白，他們十幾年的佈局毀於一旦，總要找個出口，從暗處放冷箭，說明正面戰場他們打不贏，但他們選了最不該選的方式——動安安，這是底線。”
林予安坐在沙發上，小乖趴在他膝蓋上。
大哥的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有幾個關鍵詞被單獨拎了出來：“東南亞”“十幾年的佈局”“正面戰場”。
他之前知道家裡出了事，知道舉報信的源頭在東南亞，知道周銘背後可能還有人。
但今晚是他第一次親耳聽到大哥用“戰場”這個詞。
這意味著對手和林家之間的恩怨，遠比他之前理解的更深。更久。
他抬起頭，看著林修。
“大哥，你說的東南亞那邊，到底是什麼人？”
林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斟酌，但很短，今晚的事讓他確認了一個事實：弟弟不需要被保護在真空裡，他需要的是情報。
“一個紮根東南亞三代的老牌華商家族，蘇家。主要勢力在新加坡，表面上是正當商人，暗地裡做過不少跨境灰色交易。”
“當年爺爺主持的那筆土地交易，原計劃是與蘇家合作開發東南亞某地的專案，一開始蘇家表現得很有誠意，但林家在調查中發現蘇家在背後篡改了部分合作條款，想要圈錢，本質上是一種商業欺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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