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裡說‘適量’！”
“適量是多少？”
“就是適量啊！”
林辭舉著醬油瓶子，手腕懸在半空中猶豫了整整五秒，最後倒了一大勺。
林予安想攔沒攔住，兩個人瞪著鍋裡顏色突然變深的湯汁，屏住呼吸等了幾秒鐘。
林辭小心翼翼地說：“它好像......還可以？”
林予安用鍋鏟沾了一點湯汁嚐了嚐，然後默默點了點頭。
就在紅燒肉開始咕嘟咕嘟冒泡的時候，林予安忽然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
廚房的出餐口正對著走廊，暖黃的燈光灑出去，在暗色的木地板上畫出一塊明亮的方形。
走廊盡頭似乎有人影晃了一下，很輕，但他注意到了。
“是不是吵到誰了？”他小聲問。
林辭心虛地把手裡的鍋蓋放下，也跟著往走廊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回他：“應該沒有吧？”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傳來極輕微的一聲關門聲，像是有人剛輕手輕腳地退回了房間，門鎖咔嗒一聲碰上了。
林辭和林予安對視了一下，兩人同時聳了聳肩，繼續回去攪鍋。
沒有人知道，二樓樓梯口，蘇曼裹著披肩，手裡端著一杯涼了的茶，站在欄杆旁邊低頭看著樓下廚房裡漏出的那一方暖光，嘴角的弧度比任何時候都柔和。
她身後，林震披著外套，拄著柺杖，沒有說話，只是握住了老伴的手。
兩人站了一會兒，蘇曼輕聲說：“小的在做飯，老二也在。”
林震“嗯”了一聲。
他側耳聽了一陣，廚房方向隱隱傳來林辭的尖叫“糊了糊了糊了”和林予安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回話“沒糊，那是鍋底”。
然後點了點頭，聲音裡藏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沒糊，那是鍋底。”
二樓書房門口，林修靠在門框上。
他聽到樓下傳來林辭壓低的驚呼聲和鍋鏟碰撞的聲響，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然後轉身回了書房，把門虛掩。
他沒有下樓。
紅燒肉出鍋的時候，林辭負責擺盤。
他把肉塊一塊一塊夾進白瓷盤裡，每一塊都要調整角度，擺完之後退後兩步端詳，又上前把一塊稍微歪了的肉用筷子輕輕挪了半釐米。
林予安在旁邊舉著手機拍照，角度反覆調整了三次，最後選了一張光線最均勻的發到家族群。
【林予安：圖
林予安：第一次做，好像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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