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上樓做了最後一遍檢查。
准考證、身份證、大哥送的戒指、三哥準備的文具袋,所有東西都在。
小乖蹲在貓爬架上看著他,歪著腦袋,尾巴尖輕輕晃了晃,像是在問:“你緊張嗎?”
他洗了澡,換了睡衣,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心跳有點快。
這很正常,是人在面臨重大事件時,身體自動進入備戰狀態,他做了幾次深呼吸,發現沒什麼用。
他告訴自己該睡了,但大腦完全不聽指揮,反而變本加厲地開始模擬明天的考試流程。
進考場、髮捲、審題、答題、檢查、交卷。
每一個環節都預演得清清楚楚,甚至連塗答題卡的手感都模擬出來了。
就在他翻來覆去的時候,門被輕輕推開了。
黑暗中,一個修長的身影閃了進來。
看身形是林辭,但他走路的樣子鬼鬼祟祟,貓著腰踮著腳,像在做賊。
“安安?睡了嗎?”林辭壓低聲音,氣聲輕得像羽毛落地。
“二哥?你怎麼——”
“噓!小聲點!大哥不讓我來打擾你。”林辭摸黑走到床邊,手裡抱著一把吉他。
他拖過書桌前的椅子坐下,把吉他架在膝蓋上,清了清嗓子,用極低極低的聲音說:“你二哥我失眠的時候,聽這首歌就能睡著。我現場給你彈一個,不準錄音,不準外傳,這是林氏獨家催眠曲,我給你彈的是我三年前自己寫的,寫給一個失眠的小朋友的。”
他撥動了琴絃。
旋律很輕很柔,不是那種演唱會上的高亢激昂,而是一種近乎耳語的溫柔。
每一個音符都像是被棉花糖裹住了,軟軟地飄進耳朵裡。
林辭的手指在琴絃上移動得很慢,眼神專注而柔軟。
平時那個在聚光燈下耀眼奪目的頂流影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給弟弟彈催眠曲的哥哥。
林予安不知道是旋律太溫柔,還是二哥的用心太讓人安心,他的眼皮開始變沉。
那些在腦子裡叫囂的公式和題目被一個一個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暖的、軟綿綿的空白。
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林辭彈完最後一個和絃,輕輕按住琴絃讓餘音消散。
他藉著月光看了一眼,安安己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眉頭舒展,嘴角似乎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輕手輕腳地把吉他放下,走到床邊,彎下腰,在弟弟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明天加油,考完了二哥帶你去吃全世界最好吃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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