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家族群的訊息提示音響起時他的目光會比平時更快地瞥向手機螢幕。
葉婉發現安安最近吃栗子的速度變慢了很多。
以前一碟栗子放在他面前,他邊看書邊剝,不一會兒就吃完了。
現在那碟栗子在茶几上放了好幾天,還剩大半碟。
她默默把那碟放了好幾天的栗子收起來,對廚房阿姨說下次買新鮮的。
兩週後的一個傍晚,林予安去了會所。
紅姐說,煤球最近換了新口味的罐頭,胖了好幾兩,摸起來手感比以前更紮實了。
他坐在吧檯角落裡,把煤球抱在膝蓋上給它梳毛,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紅姐聊天。
身後的門被推開了。
行李箱的滾輪在門檻上輕輕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震動。
他轉過頭。
西哥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衣襬上還帶著長途飛行特有的褶皺。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一小截青龍紋身,手裡拎著那個眼熟的黑色行李箱。
林予安把貓從膝蓋上輕輕抱下來,站起來,走過去。
他原本打算像往常一樣平靜地叫一聲“西哥”,說一句“你回來了”,然後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
但當他真的站在西哥面前時,那些打了整整兩週腹稿的措詞全部不翼而飛。
他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臂,把自己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了林妄的懷裡。
他聞到風衣上殘留的機艙冷氣、陌生的機場洗手液、以及底下那層極淡的、熟悉的栗子香。
他把臉埋在西哥肩窩裡,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種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撒嬌和委屈:“西哥,我好想你。”
林妄的身體頓了一下。
他鬆開行李箱拉桿,一隻手環住弟弟的後背,另一隻手輕輕覆上他的後腦勺,指甲輕輕穿過他的髮絲。
“我也想你。”
他低頭,感受著懷裡的溫度,聲音很輕,帶著長途飛行後的微啞,和他對外人說話全然不同。
紅姐悄悄把吧檯上的酒杯收起來,給阿九使了個眼色。
阿九無聲地拎起林妄的行李箱推到牆邊放好,赤狐把音樂的音量調到最低。
煤球蹲在吧檯上,歪著頭看了一會兒,然後跳下來,用尾巴蹭過兩人的腳踝。
過了很久,林妄鬆開他,從口袋裡掏出那顆熟悉的、皺巴巴的奶糖放在林予安手心裡。
他揉了揉安安的頭髮,力道是那種笨拙的、小心翼翼的輕,彷彿這兩週所有的棘手和波折都只化作了這一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