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予安和林妄出門散步。
說是散步，其實是林妄要去後巷的便利店買東西，林予安剛好想出來透透氣，就跟著一起出了門。
夜風微涼，卷著不知道從誰家院子裡飄出來的桂花殘香。
兩人並肩走在路燈稀薄的巷子裡，影子被拉得忽長忽短。
林妄在便利店門口站定，買了東西出來，靠在路燈柱上，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
火光在指尖明滅了一下，煙霧在路燈下散成一片極淡的藍灰色，很快被夜風吹散。
林予安站在旁邊看著他。
他想起大哥在書房加班到深夜時，偶爾也會推開窗戶點一根，煙霧飄進夜色裡，背影看起來既疲憊又剋制。
二哥在片場候場的時候也會抽菸，但抽法完全不同。
他會把煙夾在指尖當道具，對著鏡子練習吐菸圈，說這樣看起來更有“故事感”。
然後被導演罵說這個角色不需要故事感只需要帥。
他們的煙都是同一個牌子，一種很淡的薄荷味，不嗆人，聞久了甚至有點好聞。
“西哥，給我一根。”
林妄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會問”的無奈。
他把煙從唇間取下來，聲音很低：“不行。”
“就一口。”
“抽菸對身體不好。”
“我知道，所以只想試一口。”
林予安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路燈的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下眼瞼上。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林妄很少在安安身上看到的東西。
一種單純到近乎天真的好奇，像一隻貓第一次看到水龍頭流水，明知道會弄溼爪子，還是想伸過去拍一下。
林妄沉默了片刻。
然後把煙盒開啟，抽出一根，遞給他。
“就一口，別吸進肺裡，在嘴裡含一下就吐出來。”
林予安接過那根菸。
細長的白色菸捲夾在指間比想象中更輕，濾嘴那頭有一圈極細的金色圓環。
煙味是那種淡淡的薄荷味，湊近了聞反而更清晰，帶一點草木的苦香。
他學著西哥的樣子把煙放在唇間，林妄用打火機替他點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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