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著眼睛伸手去摸手機，摸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是小乖的尾巴。
小乖正趴在他和安安中間的枕頭縫裡，尾巴搭在他手腕上，被他摸了一把之後不滿地甩了甩尾尖，換了個方向繼續睡。
林辭睜開眼，眼前是安安安靜的睡臉，睫毛微微翹著，呼吸輕而均勻，一隻胳膊被自己當了整夜的枕頭。
林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被脫得只剩T恤和睡褲的行頭，又看了看床頭櫃上涼透的水杯和還沒拆封的解酒藥。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胳膊從安安脖子下面抽出來。
安安沒有醒，只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小乖蓬鬆的白毛裡。
林辭坐在床邊，揉了揉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他隱約記得昨晚是安安把自己從客廳拖回房間的，還幫他脫了外套、解了領帶、脫了鞋，還給他倒了水。
而他回報這份貼心的方式是把安安一把摟進懷裡勒令他不許走。
他把臉埋進手掌裡，從指縫間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他的形象，他作為二哥的威嚴，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靠譜形象，全完了。
他輕手輕腳地溜出房間，關上門，在走廊裡撞上了正準備下樓吃早飯的林鬱。
林鬱看了他一眼，冷靜的開始了分析：“你昨晚把安安當抱枕了？他的睡眠資料從凌晨一點開始出現異常波動，心率升高將近兩分多鐘才恢復正常，應該是你摟他時把他嚇了一跳。”
林辭慍怒：“你能不能不要連這種事都分析！”
林鬱說：“我只是在陳述資料，你幹了什麼你自己清楚。”
林辭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進餐廳，一路上都在小聲威脅：“你要是敢把這事寫在安安成長日記裡，我就把你的程式碼全部格式化。”
林鬱說：“備份在雲端，格式化沒用。”
林辭說：“那我就把你藏起來的零食全部拿走！”
林鬱沉默了片刻。
“你贏了。”
林予安醒來的時候，陽光己經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照在了他臉上。
小乖正蹲在他枕頭上，用尾巴一下一下地掃他的鼻尖，喉嚨裡發出均勻的咕嚕聲。
他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在二哥床上，被子被自己捲成了一團，二哥己經不知所蹤。
他洗漱完下樓，剛走到樓梯拐角。
林辭就從沙發上彈起來，手裡端著一杯剛衝好的蜂蜜水，臉上極其鄭重的說：“安安！昨晚辛苦了！來，二哥給你準備了早餐——奶奶做的雞蛋灌餅，三弟煮的咖啡，西弟剝的栗子，大哥批的預算。”
林予安接過蜂蜜水喝了一口，疑惑道：“大哥批的預算，是什麼意思？”
林辭說：“意思就是今天中午全家出去吃大餐，我請客，用大哥的錢。”
林予安端著蜂蜜水在沙發上坐下來，他在想，其實昨晚被二哥當抱枕也沒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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