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鈴低頭看向石壁最裡面。
那裡有一道很新的刻痕，比其他痕跡淺了許多：“很久以前，留過。”
吳邪忽然意識到什麼：“所以……恢復記憶以後，你才想起來？”
阿鈴笑了笑：“不是，是以前的我記得。”
一句話，吳邪便沒有再問。
恢復記憶，不代表她變成了另一個人，只是那些遺失的過往重新拼湊完整了。
眾人繼續往前。
裂谷盡頭忽然出現了一片天然的平臺，平臺中央立著一棵早己枯死的大樹。
樹幹足有數人合抱，即便己經乾枯，依舊高得看不到頂。
胖子仰著頭忍不住感嘆：“我的娘，這樹活著的時候得多大？”
黑瞎子圍著樹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樹幹：“不是普通的樹，裡面己經石化了。”
阿鈴慢慢走到樹前，輕輕把手放在樹幹上。
許久才輕聲說道：“這裡以前，很熱鬧。”
吳邪環顧西周，除了枯樹什麼都沒有：“有人住過？”
“嗯，”阿鈴點點頭，“每一代山鬼回來，都會在這裡待幾天。”
“看看前人留下的東西，再把自己的經歷留下，然後離開。”
胖子忽然愣住：“那她們……是不是都知道自己的結局？”
阿鈴沒有立刻回答。
她望著那棵枯樹沉默了很久，才輕輕說道：“知道。所以，她們才會回來。”
空氣一下安靜了，誰都沒有再說話。
解雨臣走到阿鈴身邊，沒有安慰也沒有勸她，只是靜靜陪她站著。
過了一會兒，阿鈴忽然笑了。
她拍了拍樹幹，轉頭看向幾人：“走吧，前面還有路。”
胖子立馬恢復了精神：“對對對，別站著了，再站一會兒胖爺都要被氣氛整哭了。”
黑瞎子笑著踢了他一腳：“你還能哭？”“那得加錢。”
幾人說笑著繼續向前。
吳邪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棵枯樹。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棵樹並沒有死，更像是在靜靜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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