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黑暗裡的呼吸聲石門後面是一條很長的通道。
手電筒光照進去，像被黑暗吞掉了一樣，連盡頭都看不見。吳邪站在門口，莫名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尤其是阿鈴剛才那句“裡面好多眼睛”，讓他現在看哪兒都覺得不對勁。
胖子嚥了口唾沫：“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黑瞎子在旁邊悠悠接了一句：“來不及，門票都交了。”胖子無語。
吳三省明顯沒耐心繼續耗下去。後面的蛇群已經越來越躁動，那些野雞脖子聚集在石門外圍，不停發出“咯咯”的怪聲，卻始終不敢靠近這裡，像門後有什麼連它們都害怕的東西。
吳三省低聲道：“進去。”說完率先跨進石門。張起靈第二個跟上。吳邪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
剛一進去，一股陰冷潮氣瞬間撲面而來。
吳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裡面冷得不正常，而且很安靜，靜得只能聽見眾人的腳步聲和雨水從外面滴落的迴音。手電筒掃過去，兩邊全是黑色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滿了蛇，密密麻麻纏繞在一起，那些蛇頭全部朝向中間，像正在盯著他們。
吳邪看得渾身不舒服，胖子也忍不住嘀咕：“這西王母是真拿蛇當祖宗供啊。”
黑瞎子笑了一聲：“有些地方確實這樣，人拜神，神吃人。”吳邪本來就緊張，被他說得後背更涼了。
結果下一秒，走在前面的張起靈忽然停住：“別說話。”所有人瞬間安靜，黑暗一下沉下來。吳邪下意識屏住呼吸。
緊接著，一陣極輕的聲音從深處傳過來。“呼——”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喘氣。
吳邪頭皮瞬間麻了，胖子壓低聲音：“你們聽見沒？”沒人回答，因為所有人都聽見了。
那聲音很沉，很緩慢，像某種巨大東西正在黑暗深處呼吸。“呼——”“呼——”一下，又一下。吳邪越聽越覺得不對，因為那聲音不像人，更像什麼體型極大的東西，而且離他們越來越近。
吳邪後背開始冒冷汗，他甚至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可後面除了石門和黑暗，什麼都沒有。
阿鈴忽然輕輕皺起眉，她從進來開始就一直很安靜，不像平時那樣到處好奇。
解雨臣低聲問：“怎麼了？”阿鈴盯著黑暗深處：“這裡有東西。”
胖子差點破防：“姑奶奶，這地方沒東西才奇怪吧？！”阿鈴卻搖頭，她像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沉默幾秒後輕聲道：“很大，而且......它醒著。”
空氣瞬間安靜。吳邪現在已經有點習慣阿鈴這種奇奇怪怪的感知了，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害怕，因為她好像從來沒出過錯。
就在這時，頭頂忽然傳來一陣輕微摩擦聲。“沙......沙......”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石壁上緩緩爬動。
吳邪下意識抬頭，手電筒光一掃，下一秒他頭皮“轟”地炸開——頭頂石壁上，密密麻麻全是蛇。黑色的。灰色的，還有不少已經腐爛乾癟只剩半截身體掛在那裡，它們全部纏在一起，鋪滿整片頂部。
胖子臉都白了：“操！！這他媽蛇窩啊？！”
吳邪剛想後退，結果一滴冰涼液體忽然落在他脖子上。
他渾身一僵，緩緩抬頭——一條通體漆黑的蛇正垂在他頭頂，離他臉不到十釐米，猩紅蛇信緩緩吐出來。吳邪呼吸瞬間停住。
下一秒，“唰——”寒光一閃，蛇頭直接飛出去。張起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吳邪旁邊，黑金古刀收回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可更糟的是，那條蛇掉下來的瞬間，整個頂部忽然開始動了。“沙沙沙——”大片蛇群同時翻湧。
吳邪頭皮一下炸開：“跑！！”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下一秒無數蛇從頂部瘋狂砸下來，整個通道瞬間亂成一片。
胖子邊跑邊罵：“胖爺這輩子跟蛇犯衝是不是？！”黑瞎子居然還有空笑：“往好處想，至少它們挺熱情。”“滾！！”吳邪現在根本顧不上貧嘴。
蛇太多了，密密麻麻往人身上撲。阿寧的人已經有人被咬中，慘叫聲瞬間響徹通道。吳三省臉色極差：“別停！繼續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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