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整個地下空間都在跟著輕微震動。
吳邪後背一點點發涼，因為這聲音太沉了，不像人，更不像蛇，像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從地下最深處慢慢爬出來。
四周那些蛇人也忽然停了。它們原本還在不斷逼近眾人，此刻卻像突然察覺到什麼，全部緩緩低下頭，身體不安地扭動著。
胖子壓低聲音：“它們在怕。”吳邪當然也看出來了，能讓這些東西害怕的，絕對更危險。
黑瞎子站在石壁旁，微微偏頭聽著動靜，臉上那點漫不經心已經淡了。
解雨臣則下意識把阿鈴往身後帶了一下，動作很自然。阿鈴卻還抓著他袖子不放，她一直盯著黑暗深處，眉頭慢慢皺起來。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黑影終於從最深處走了出來。
吳邪呼吸猛地一窒——那是一個半人半蛇的怪物，身形極高，幾乎快碰到上方巖壁。它上半身還勉強維持著人的輪廓，可皮膚已經徹底腐爛，大片黑色鱗片從脖頸一路覆蓋到臉側。而它下半身，則是一條粗壯得嚇人的蛇尾，拖行時發出刺耳摩擦聲。
最恐怖的是，它長著一張女人的臉，或者說曾經是。那張臉已經乾癟變形，五官卻依稀還能看出一種詭異的豔麗。吳邪腦子裡幾乎瞬間閃過一個名字——西王母。
空氣一下死寂，而那怪物出現後，周圍所有蛇人竟全部伏低身體，像朝拜一樣貼在地上。
阿鈴卻忽然低聲開口：“她已經死了。”吳邪一愣：“什麼？”阿鈴盯著那怪物：“不是活著的東西，像被什麼東西吊著。”
就在這時，那怪物忽然抬起頭，漆黑空洞的眼睛緩緩掃過眾人，最後停在了阿鈴身上。
吳邪心裡猛地一沉，因為那眼神太怪了，不像看人，更像看獵物。
下一秒，那怪物忽然張開嘴，一道極其沙啞的聲音從它喉嚨裡擠出來：“山......鬼......”吳邪頭皮瞬間炸開——它會說話？！
而阿鈴明顯也怔了一下，她下意識往前一步，解雨臣立刻拉住她：“別過去。”阿鈴卻輕輕皺眉：“它在叫我。”
話音剛落，那怪物突然暴動！“轟——”巨大的蛇尾猛地橫掃過來，整片石壁瞬間崩裂，碎石瘋狂砸落。
吳邪甚至沒來得及反應，眼前已經掠過一道黑影——張起靈迎面衝了上去。
黑金古刀出鞘的瞬間，空氣裡猛地響起一道刺耳刀鳴，“鏘——”刀鋒狠狠劈進蛇尾，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顫。那怪物被硬生生逼退半步，發出低沉嘶吼。
可張起靈根本沒停。他踩著崩裂石壁翻身躍起，整個人直接掠上怪物肩膀，黑金古刀反握，猛地刺下。
“噗嗤——”刀鋒直接貫穿怪物後頸，黑血瞬間噴湧出來。怪物瘋狂掙扎，巨大的身體狠狠撞上巖壁，“轟——”大片碎石墜落，吳邪被震得連退好幾步。
而另一邊，黑瞎子已經翻上高處石壁，槍聲驟然炸響。
“砰！”子彈精準打進怪物眼睛，那怪物猛地偏頭。
解雨臣抓住這一瞬間，蝴蝶刀驟然脫手，刀鋒直接釘進怪物頸側鱗片縫隙，動作又快又狠。胖子也終於找到機會，抬槍壓過去。幾個人配合得極快，那怪物卻依舊沒倒，它像根本感覺不到疼，反而越來越狂躁。
下一秒，它忽然猛地抬頭，喉嚨深處開始發出一種奇怪聲音，像無數蛇同時吐信。
吳邪臉色瞬間變了：“不對！”下一秒，四周黑暗裡忽然亮起大片猩紅，密密麻麻，全是野雞脖子，而且數量比之前更多。它們像被什麼召喚一樣，瘋狂朝眾人湧過來。
“靠！”胖子罵了一聲，立刻換彈夾，槍聲再次炸開。可蛇群實在太多了，不斷從石縫。巖壁。水潭裡鑽出來。吳邪剛砍翻一條蛇，另一條已經撲到眼前。
就在這時，一道淡金色光忽然亮起。阿鈴往前走了一步，她身上的氣息徹底散開，那些原本瘋狂撲來的蛇群竟硬生生停住了，連那隻怪物都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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