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打不過營地裡的風忽然冷了下來。火堆輕輕炸開一點火星。
阿鈴站在樹枝上，低頭看著下面的人。準確來說，是在看解雨臣。那個東西就在他身上，氣息很清晰，可位置卻模糊得厲害，像隔著一層什麼東西。阿鈴微微皺起眉。
下一秒她忽然動了。紅影驟然從樹上掠下，速度快得幾乎不像人。吳邪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只感覺眼前一花，阿鈴已經到了營地中央，目標直奔解雨臣。
阿寧的人瞬間抬槍。可有人比他們更快。“鐺——！”黑金古刀驟然橫劈而來。
阿鈴瞳孔一縮，整個人猛地後退。刀鋒擦著她面前掠過，直接劈進地面，泥水炸開。吳邪頭皮瞬間一麻：“小哥！”胖子也懵了：“我靠，真動手啊？！”
張起靈已經擋在瞭解雨臣前面。黑金古刀微微下壓，目光始終鎖著阿鈴。
阿鈴落回樹枝上，明顯有點不高興：“你擋我幹什麼？”沒人回答，空氣壓得厲害。吳邪很少看見小哥對一個人戒備成這樣，尤其是對方還像個姑娘的時候。可偏偏，張起靈現在的狀態就像在試探什麼。
阿鈴也被打出了脾氣。她腳尖一點，整個人再次消失在樹上。吳邪甚至沒看清她怎麼動的，只感覺一道紅影驟然掠過，下一秒人已經出現在張起靈側後方，速度快得不像人，胖子差點喊出來。
可張起靈反應更快。黑金古刀反手橫斬。阿鈴猛地後仰，刀鋒幾乎擦著鼻尖過去，幾縷長髮被直接削斷。
銀鈴驟然亂響，叮鈴——聲音在樹林間一層層盪開。吳邪忽然一陣恍惚，耳邊像突然出現了雨聲，還有女人唱戲的聲音。胖子更離譜，舉著槍愣在原地：“天真，我怎麼看見北京烤鴨朝我飛過來了？”吳邪：“......”
下一秒一道刀光驟然劈開黑暗。“鐺——！”鈴聲猛地一滯，吳邪瞬間清醒，周圍還是營地，哪有什麼烤鴨。阿鈴卻明顯怔了一下，她的鈴聲居然對張起靈沒用。
張起靈站在火光邊緣，黑金古刀微微下壓，目光冷靜得可怕。像無論她從哪裡出現，都能被瞬間找到。
阿鈴終於認真了。下一秒周圍樹林突然狂風大作，樹葉被卷得滿天都是。四周那些野雞脖子像瘋了一樣往外逃。阿寧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她不是人。”沒人反駁，因為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這種事。
黑瞎子卻還靠在樹邊看戲，甚至還有閒心點評一句：“身手挺輕。”胖子差點氣笑：“你到底哪邊的？！”黑瞎子樂了：“好看那邊。”
另一邊，阿鈴已經開始有點憋屈了。她本來就不擅長近身動手，山鬼更偏靈息和山林感知。可張起靈根本不給她拉開距離的機會，她每次剛退開，黑金古刀下一秒就已經追上來了，快得離譜。最氣人的是，她的術法對張起靈幾乎沒影響。
阿鈴越打越鬱悶：“張起靈！你小時候明明沒這麼兇！”吳邪一愣，胖子更是直接傻了：“不是吧小哥？！你真認識她？！”黑瞎子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啞巴，你小時候挺精彩啊。”
張起靈動作卻忽然頓了一下。他抬頭看向阿鈴，黑眸微沉，像終於從記憶裡翻出了什麼。雪山，風雪，還有總喜歡坐在樹上的紅衣小姑娘。會偷偷往他懷裡塞野果，腳上也掛著鈴鐺。
阿鈴一看他的眼神，頓時更氣了：“你果然不記得我了。”她說完忽然轉頭看向解雨臣，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這次比剛剛認真得多。
阿鈴盯著解雨臣看了半天，隨後忽然從樹上跳了下來。她剛往前一步，解雨臣已經下意識側身，動作不大卻是明顯的防備姿態。他看著阿鈴，那雙眸子很淡，沒有恐懼，只有審視。畢竟眼前這東西是不是人都不好說。
阿鈴腳步頓了一下，像是這才意識到什麼。她剛想開口，旁邊一直沉默的張起靈卻忽然低聲道：“她不會傷人。”空氣安靜了一瞬，吳邪愣了一下，因為這幾乎算是小哥少有的“解釋”。
解雨臣這才重新看向阿鈴，片刻後緩緩放下了原本扣在袖口的蝴蝶刀。動作依舊沒有完全放鬆，但至少默認了她靠近。
阿鈴眨了眨眼，隨後走到解雨臣面前。離得近了，那股聯絡頓時更加明顯，她終於確定了——東西確實在他身體裡。阿鈴抬起手，指尖輕輕抵在解雨臣心口，閉上眼，像在感知什麼。周圍一下安靜下來，吳邪下意識屏住呼吸。
幾秒後阿鈴忽然皺起眉。不對，她能感覺到，可就是取不出來，像被什麼力量鎖住了一樣。阿鈴睜開眼，第一次露出了點茫然：“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