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姐姐回來。”
“她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夜裡害怕的時候，也沒有人再過來抱住她。”
黎苒低頭替那座小房子添上了一扇窗。
“有一天，妹妹生病了。”
“她很難受，卻還是自己找到了藥，喝了溫水，又把被子好好蓋住。”
“因為姐姐以前每次照顧她的時候，都是這樣做的。”
小女孩安靜地聽著，手裡還握著一塊沒有放下的積木。
黎苒輕輕撥了撥那個穿黃色裙子的小人。
“後來妹妹慢慢長大，開始一個人生活。”
“她去了很多地方，也經歷了很多事。可每當看見一朵花，聽見一首歌，或者吃到某種熟悉的味道，她總會忽然想起姐姐。”
“她這才明白，姐姐其實沒有真正消失。”
“她存在過的痕跡，早就留在了妹妹往後的每一天裡。”
黎苒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心口。
“有些愛，是不會被時間帶走的。”
小女孩終於看向她。
過了幾秒，那雙眼睛一點點紅了起來。她像是想忍住，可眼淚還是順著臉頰掉了下來。下一秒，她忽然撲進黎苒懷裡，細瘦的手臂緊緊抱住她。
她沒有放聲大哭，只把臉埋在黎苒懷裡，肩膀一下一下地發著抖。
黎苒怔了一下，隨即伸手抱住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小女孩緊緊揪著她的衣角，斷斷續續地開口。
“姐姐……”
“我好想爸爸媽媽……”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哭腔。
“他們都說……是因為我鬧脾氣，非要爸爸媽媽帶我去主題樂園……”
“所以他們才會出事……如果……如果我沒有一首吵著要去……爸爸媽媽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黎苒聽見最後一句，拍著她後背的手驀地停住。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哭得眼睛通紅的小女孩，神情認真起來。
“不是。”
她伸手替小女孩擦掉臉上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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