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恩顯然也聽懂了，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阿洛斯。”他慢慢開口，“你的成年禮還在燒著，你倒是有閒心在這裡關心我的人。”
阿洛斯看向他，“今晚王宮出了事，父王命人搜查各處。舊花園自然也在其中。”
伊萊恩輕輕笑了一聲，“搜查？阿洛斯，你是來搜蛤蟆怪，還是來搜我？”
他的目光落在伊萊恩背後的翅翼上。那雙深藍色翅翼收得很緊，邊緣暗得近乎墨色，和從前相比，確實有些不對。阿洛斯眼底微微一動，卻沒有當著眾人的面首接說出來。
“蛤蟆怪闖入月光大廳，王宮結界被人動過。”阿洛斯說，“這不是小事。”
“所以呢？”伊萊恩看著他，唇角弧度很淡，“你覺得是我做的？”
阿芙洛忍不住開口，“伊萊恩殿下，阿洛斯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擔心你這裡也會有危險。”
伊萊恩的視線終於落到她身上。
那一眼很冷。
冷得阿芙洛本能地往阿洛斯身後縮了一點。
伊萊恩像是覺得好笑，“擔心我？”
他慢慢重複這三個字，語氣輕得像是在咀嚼什麼荒唐的笑話。
“月光大廳被蛤蟆怪燒了，你們不去滅火，不去安撫賓客，倒是第一時間來舊花園擔心我。阿洛斯，你真是個好兄長。”
阿洛斯的臉色終於沉了一點。
他身邊的護衛首領上前半步，“二王子殿下，請您配合搜查。”
伊萊恩沒有看他。
他的手還扣著黎苒的手腕，指尖微涼，力道卻穩得讓她無法掙開。黎苒本來還想趁人多偷偷把手抽回來，可一動，伊萊恩便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輕。卻明顯寫著：別亂動。黎苒默默停住了。
她覺得自己現在很像一顆被人夾在筷子中間的糖，往左不對，往右也不對，動一下都可能滾進火裡。
阿洛斯的目光終於認真落在了她身上。
剛才月光大廳混亂，火光、煙霧、蛤蟆怪和受驚的賓客佔據了他所有注意力。他只知道舊花園裡多了一個陌生的小精靈，卻沒有仔細看她的樣貌。
首到此刻，黎苒被伊萊恩拉在身側，站在月光花的光影裡，他才看清她的臉。
她確實很漂亮。
不是王宮貴族少女們那種被珠寶和華服堆出來的精緻，也不是阿芙洛身上那種柔弱清澈的可憐感。黎苒的漂亮要更鮮活一些，眼睛明亮。
唇色被夜風吹得微微發紅，裙襬沾了灰，翅翼也淡得幾乎透明，可她站在那裡時，卻像一顆剛從糖紙裡剝出來的玫瑰糖，甜味很輕，卻莫名讓人移不開眼。
阿洛斯的視線只停了一瞬。
很短，短到旁人未必能察覺，可伊萊恩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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