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敘順勢抓住她的手腕，聲音溫和得像是在關心她：“你真的沒事嗎？”
黎苒低頭看著他抓住自己的手，心裡忽然生出一點不舒服。
她用力抽了抽：“我沒事，你先放開。”
裴敘看著她，沒有立刻鬆手。
包間裡音樂聲很大，其他人還在唱歌和聊天，沒人第一時間注意到這邊。
黎苒的頭越來越暈，可她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聲音也冷了一點：“裴敘，放開我。”
裴敘像是終於察覺到她的不舒服，慢慢鬆開了手。
他沒有再強行碰她，只是很自然地往後退了一點，語氣仍舊溫和：“抱歉，我只是怕你摔倒。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扶你去洗手間洗把臉吧。”
黎苒頭疼得厲害，耳邊的音樂聲一陣一陣地撞著腦袋。她下意識看向許梔的方向，想喊她一聲，可包間裡太吵了，許梔正被幾個女生拉著唱歌，根本沒有聽見。
裴敘站在旁邊，很有分寸地伸出手，隔著一點距離扶住她的手臂，動作看起來像是隻是怕她站不穩。
“走廊外面安靜一點。”他說，“你緩一緩會好很多。”
黎苒腦袋暈得厲害，也沒力氣再多想，只低聲說了一句：“麻煩你了。”
裴敘垂下眼，唇角輕輕彎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成那副溫和無害的樣子。
他扶著黎苒出了包間。
門一關上，裡面的音樂聲被隔開了一些。走廊燈光昏暗，空氣裡混著香水和酒氣，黎苒被冷風一吹，稍微清醒了一點，卻還是站不太穩。她皺著眉，想把手抽回來：“我自己可以走。”
裴敘低聲說：“你剛才差點摔倒。”
他扶得不算重，卻也沒有真的放開。黎苒不太舒服地往旁邊偏了偏，正想再說什麼，腳下忽然一軟，整個人又晃了一下。
裴敘順勢扶住她，低頭靠近了一點：“小心。”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近了很多。
黎苒聞到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心裡那點不舒服更明顯了。她抬手抵了一下他的肩，聲音有點啞：“不用這麼近。”
裴敘看著她泛紅的臉，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硯幾乎是衝過來的。
他原本課外輔導結束後回到家，沒在客廳看見黎苒，隨口問了傭人一句，傭人只說小姐出去了。沈硯當時就察覺不對，又去問司機，司機支支吾吾地說只送到了商場附近。
再後來，他才從黎苒同班同學那裡問到，她今晚根本不是去吃飯，而是來了這家 KTV。
趕到這裡的時候，他一路壓著火，首到在洗手間外的走廊裡，看見了眼前這一幕。
黎苒臉頰泛紅，整個人被裴敘扶著，站得很近。裴敘微微低著頭，側臉幾乎快貼到她面前，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像是下一秒就要親上去。
那一瞬間，沈硯眼底的理智幾乎斷了。“裴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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