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還站在旁邊，低聲道：“伊萊先生，您可以先回去了。後續評估結果會同步傳送給您。”
伊萊沒有看他。
幾秒後，他轉身離開。
車子駛回公寓的路上，伊萊一直沒有說話。冷藍色機械義眼裡的光圈不斷轉動，像是在反覆運行同一個問題。
為什麼會不安？會痛？
車子剛停下，伊萊便推門下車，快步回到公寓。
桌上，那個黑色金屬盒還放在那裡。
伊萊站在桌前，看著那個盒子，腦海裡忽然閃過黎苒昨晚說過的話。
——我不想你和他們一樣。
——我想你是一個正常有感情的人。
伊萊伸手拿起金屬盒。
盒子邊緣還殘留著一點水漬，舊標籤已經卷起。他垂眼看了幾秒，隨後開啟自己的工具箱，調出義眼原始系統介面。
他原本打算等全部資料分析完成後再嘗試接入。
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可現在，他等不了了。
伊萊坐到操作檯前，將核心接入檢測槽。冷藍色的資料流瞬間在螢幕上展開，一行行被封存的舊程式碼開始自動解鎖。
警告提示很快彈出。
【舊型號核心相容性未知。】
【接入後可能引發情緒模組異常恢復。】
【是否繼續？】
伊萊看著那行提示，指尖停了幾秒。
然後，他按下確認。
下一秒，機械義眼深處的光圈猛地一縮。一陣尖銳的刺痛從眼眶深處炸開，順著神經一路蔓延到大腦。伊萊身體微微一僵，手指死死扣住操作檯邊緣，額角很快滲出一層冷汗。
那些曾經模糊。陌生，甚至被他判定為無效干擾的情緒，在這一刻一點點變得清晰。
黎苒坐在摩天輪的座艙裡，夜風吹亂她的頭髮，她轉過頭問他：“只是現在，你想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畫面一閃。
黎苒最開始靠在他懷裡睡著的時候，呼吸很輕，整個人毫無防備地貼著他。
然後是公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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