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雷斯立刻舉手：“行，我閉嘴。”
貝利爾收回視線，繼續往外走。可走到殿門前時，他還是短暫地停了一下。
逗她？一開始也許是。可現在，連他自己都不太想把這件事只歸為玩笑了。
阿加雷斯站在原地，看著那團消失的黑霧，忍不住輕輕嘖了一聲。
“希望別鬧成大禍吧。”
話音落下，他也抬手召出魔力，銀灰色長髮被風掀起，整個人化作一道暗色流光，跟著朝魔王會議的方向飛去。
魔王會議設在魔界最深處的黑曜殿。
處處透著古老又壓抑的氣息。黑色石柱撐起高聳穹頂，暗紅色火焰沿著牆壁無聲燃燒，巨大的圓形長桌立在殿中央，每一個席位後方都浮著對應魔王的印記。
貝利爾到的時候，殿內已經來了不少人。
那些視線幾乎在他踏進黑曜殿的瞬間，便齊齊落了過來。有打量，有審視，也有毫不遮掩的惡意。
貝利爾卻像是沒看見一樣，徑直走向屬於自己的位置。黑色長衣掃過地面，他神色懶散，暗紅色眼睛裡沒有半點慌亂，彷彿被所有魔王盯著的人並不是他。
阿加雷斯緊跟著落在他旁邊的位置，剛坐下，就低聲笑了一句：“看見沒有？我就說你最近太顯眼了。”
貝利爾連眼皮都沒抬：“閉嘴。”
阿加雷斯聳了聳肩，果然不說了。
圓桌最上方的位置還空著。可上面刻著屬於巴爾的印記。
沒過多久，黑曜殿盡頭的火焰忽然壓低，整座宮殿像是被某種古老的力量籠罩，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魔王們也漸漸安靜下來。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暗處走出。
巴爾身披黑金長袍，面容被半張金色面具遮住，只露出一雙冷淡的眼睛。他一步步走到主位前，身後的王印緩緩展開，古老的威壓瞬間壓過整座黑曜殿。
所有魔王都停下了動作。
巴爾坐下後，沒有寒暄，也沒有多餘的開場，只抬手將一枚黑色晶石丟到圓桌中央。
晶石懸在半空，表面很快浮現出魔界邊界的影像。
裂開的邊界，混亂的魔氣，殘留在裂痕深處的幾枚陌生印記。
殿內氣氛頓時沉了下去。
巴爾聲音低沉：“魔界邊界被人動過。”
圓桌旁有魔王冷笑了一聲：“這種事也值得召集所有人？邊界哪天不出亂子？”
巴爾抬眼看過去。那名魔王立刻閉了嘴。
然後繼續道：“這一次不一樣。有人借魔界邊界影響了世界核心。”
這句話落下，殿內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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