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祈琛然醒得很早。
窗外的天色還沒完全亮，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鐘錶很輕的走動聲。他躺在床上睜著眼，過了幾秒，才伸手拿過床邊的手機。
螢幕亮起，上面顯示著六點二十七分。
比平時醒得還要早。
祈琛然盯著時間看了兩秒，眉心微微皺了一下。隨後，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到訊息欄上。聊天框還停在昨晚那幾條訊息，他看了一眼，很快又把手機按滅。
時間還早。
他坐起身，掀開被子下床。洗漱。整理房間。熱早飯。分好祈母早上的藥，他做得和平時一樣安靜又熟練。等所有事情都處理好時，牆上的鐘也不過才剛過七點。
祈琛然站在客廳裡，手指搭在手機邊緣，一時間竟然有點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離約好的時間還很久，他垂眼看著手機，腦海裡莫名冒出一個念頭：要不要發訊息確認一下。
可這個念頭剛浮上來，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現在太早了。
黎苒那樣的大小姐，這個時間大概還沒醒。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最後還是把手機收回口袋。只是看電影而已，沒必要這麼早打擾她。
黎苒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厚重的窗簾擋住了大半陽光，房間裡只透進一點柔和的光線。她在床上懶懶翻了個身，過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摸到床邊的手機。
螢幕亮起，上面顯示著十點五十七分。
黎苒眯著眼看了兩秒，才慢慢坐起來。聊天框裡安安靜靜的，沒有新訊息。
她把手機放到一旁，掀開被子下床。女傭聽見動靜，很快敲門進來，替她拉開窗簾，陽光一下子落進房間。
洗漱過後，女傭把衣服送了進來。
黎苒換好那條淺奶白色的小裙子，外面搭上柔軟的短開衫。裙子的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襯得她整個人乾淨又漂亮，既不顯得太隆重，也不會讓人覺得隨便。
化妝臺前，女傭替她把頭髮微微卷出一點弧度，又別上一枚很小的珍珠髮夾。妝容也沒有太重，只是把原本就漂亮的眉眼勾得更精緻了些，唇色淺淺的，看起來明亮又嬌貴。
黎苒坐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過了一會兒，她輕輕抬了抬下巴，唇角慢慢彎起。
不錯。
拿下那小子，應該夠了。
黎苒終於滿意地拿起手機，點開和祈琛然的聊天框。
【我現在過來接你。】
發完這句，她想了想，又補了一條。
【起來了嗎？】
訊息剛發出去，幾乎下一秒，對面便回了。
【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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