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蛋糕，墨梔寧已經有些困了。黎苒拿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困了嗎？”
墨梔寧點點頭，又很快搖頭。她像是怕自己說了實話，開心的時光就結束了。
黎苒看出來了，聲音放輕：“今晚媽媽陪你睡，好不好？”
墨梔寧愣住。
墨景謙原本正想開口，問黎苒今晚會不會留在主臥。可這句話一出來，他到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
他們夫妻之間本來就很少真正一起睡。有時他回來得晚，黎苒已經睡了。 有時黎苒從劇院回來，洗漱完已經是深夜。 還有更多時候，兩個人一個在公司，一個在國外巡演。同一張床，也像隔著很遠。
她只是仰頭看著黎苒，小聲問：“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
黎苒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墨梔寧下意識摟住她的脖子，整個人還有些僵。黎苒親了親她的臉：“媽媽先陪你洗澡，然後給你講故事。”
墨梔寧臉一下子紅了。
“寧寧已經六歲了，不用媽媽洗澡。”
黎苒笑了聲：“六歲也是媽媽的小寶寶。”
墨梔寧把臉埋到她肩上，聲音悶悶的：“才不是寶寶。”
黎苒抱著她往樓上走：“好，不是寶寶，是寧寧小公主。”
墨梔寧沒有再反駁。女傭和保姆連忙跟上去準備睡衣和洗漱用品。
墨景謙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該做點什麼。可他從來沒有參與過這些事。
最後，他只問了一句：“需要我幫忙嗎？”
黎苒回頭看他。
“不用了，你先去休息吧。”這句話很平常，卻讓墨景謙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好。”
黎苒抱著墨梔寧上樓。墨景謙站在飯廳裡，直到樓上傳來很輕的說話聲，才收回視線。
管家上前問：“先生，書房那邊已經把檔案送來了。”
墨景謙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他才說：“放著吧。”
他回了房間，卻沒有看檔案。
主臥裡很安靜。
這間房間他住了很多年，佈置也都是黎苒嫁進來時一起定下的。可仔細想想，她真正待在這裡的時間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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