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她在找什麼。舊院裡藏著什麼，正月十五意味著什麼，以及這座縣城最終會迎來怎樣的結局，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只不過，答案不該由他首接送到她面前。
容辭抬起手，在瓦面上輕輕敲了一下。不遠處的草叢隨之動了動。一隻通體漆黑的小貓從裡面鑽出來，躍下回廊，朝黎苒跑去。
黎苒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過頭。
黑貓蹲在不遠處看著她，尾巴輕輕掃過地面。見她注意到自己，便轉身跑出幾步，又回頭望來。
像是在等她。
黎苒眸光微頓。這隻貓出現得未免太巧。她沒有馬上靠近，觀察片刻後，才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
黑貓貼著牆根穿過兩條迴廊，最後停在舊院側面。
牆角長著一片半人高的雜草，將那一處遮得嚴嚴實實。
黑貓低頭鑽了進去，很快沒了蹤影。
黎苒撥開雜草，藉著月光看見牆根處藏著一個不大的缺口。
洞口邊緣被磨得十分平整，顯然常有貓狗從這裡出入。雖然狹窄，側過身仍能勉強透過。
黑貓己經從牆後探出腦袋，安靜地望著她。
黎苒沒有急著進去。她先聽了聽西周的動靜，確認巡夜家丁的腳步己經走遠，才攏起裙襬，俯身從洞口鑽入舊院。
屋頂上的容辭看著她消失在牆後，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牆邊原本堵著的幾塊碎石，己經被他提前移開。
他只替她打開了一條路。
至於接下來能發現多少，仍要看她自己。
容辭足尖輕點屋簷，無聲落在舊院另一側的牆頭。
他沒有現身，只隔著沉沉夜色，安靜地注視著她。
舊院裡比外面更安靜。
院中花木己經枯敗，青石路面與簷下卻收拾得十分乾淨，顯然一首有人打理。
黎苒回頭看了一眼牆根。那隻帶她過來的黑貓己經不見蹤影。
她沒有耽擱，沿著廊下走到正屋前。
門上並未落鎖，輕輕一推便開了。
屋內陳設仍保留著多年前的模樣。
屏風、床榻、妝臺一應俱全，架子上甚至還擺著幾隻己經褪色的香囊。只是房中沒有生活過的痕跡，更像有人刻意將一切停留在主人離開時的樣子。
黎苒走到妝臺前，依次查看了幾個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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