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看著眼前的人。
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見到他。
月色落入庭院，將男人的身影映得半明半暗。容辭依舊穿著那身灰色長衫，靠在樹旁，神色安靜，彷彿深夜出現在縣令府的人並不是他。
可越是這般平靜，黎苒心中的防備越沒有半分鬆懈。
她看了他一眼，語氣冷靜：“你大半夜出現在縣令府，又想做什麼？”
容辭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黎苒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他身上：“闖入別人府邸，還能如此從容，你應該不是什麼尋常之人。”
她停頓片刻，首接問道：“你是玩家？”
月色靜了一瞬。
容辭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看著她，低聲問道：“那在你眼中，我是什麼？”
黎苒微微一怔。她原本以為容辭會首接回答，卻沒想到他反而避開了問題。
這個回答沒有任何意義。她沒有回答。
容辭也沒有繼續追問。
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黎苒收回目光，淡聲道：“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
“為什麼來這裡？”
容辭看著她，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如果我說，我可以解答你所有的疑問呢？”
黎苒眸光微動。
容辭聲音很輕：“關於這個世界，關於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訴你。”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也可以幫你離開這裡。”
黎苒沒有因為這句話放鬆警惕，反而更加審視眼前的人。
“你想要什麼？”
容辭微微一怔：“為什麼覺得我有所求？”
“因為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幫助陌生人。”黎苒看著他，“尤其是在這種地方。”
容辭低低笑了一聲：“你不好奇嗎？”
“好奇。”黎苒沒有否認，“但好奇和相信一個來歷不明之人，是兩回事。”
容辭安靜了一瞬。
“若換作其他人，聽見有人可以幫自己找到答案，應該不會這麼快拒絕。”
黎苒看著他，神色沒有變化。
“如果你真的想告訴我，剛才就己經說了。現在再用這些話讓我留下，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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