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沒再接話。
他們從小就知道，任務比同伴重要。自己能活著回來，才有資格談別的。至於被留下的人，只能靠自己。
只是以前被留下的不是魘。
弒一首沒有插話，等兩個人停下來，他才開口：“貨拿來。”
蛇把黑色金屬箱推到他面前。弒確認箱子沒有問題，又問：“說說，怎麼回事。”
幾個人把倉庫裡的情況重新講了一遍。
最開始取貨還算順利，無赦的人出現以後，整個計劃都被打亂了。雙方交手，他們原本準備好的撤離路線也被堵住，最後只能臨時找機會出去。
魘留在倉庫裡拖住無赦的人。
他們撤出去前，他仍被對方壓在地上。
後來倉庫外又來了一批陌生人，帶頭的是個年輕女人。她一齣現，無赦那邊亂了陣腳。緊接著外面響起警笛，他們剛好趁亂撤出去。
至於魘後來怎麼樣，沒有人知道。
弒聽完，手指搭在黑色金屬箱上，半晌才道：“我相信魘不會有事。”
燼抬頭看他。
“他沒那麼容易死。”弒把箱子拉到自己面前，“這次任務辛苦了，都去休息吧。”
幾個人正準備離開，他又補了一句：“暫時不會再有任務。”
隼和蛇先出了門，燼落在最後，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弒一眼，嘴唇動了動，還是沒開口。
門重新關上。
弒一個人坐在裡面，目光落在桌上的黑色金屬箱上。看了許久，他摸出煙盒，又點了一根。
煙霧從指間升起來，很快散進空氣裡。
熟悉弒的人都知道，他很少連續抽菸。只有心裡壓著事的時候，煙才會一根接著一根。
……
早上，季沉醒得比平時晚。
睜開眼時，他還有些沒回神，只覺得懷裡暖得厲害。
黎苒背對著他睡著，長髮鋪在枕邊，一隻手搭在他環著她腰間的手臂上，整個人安靜地縮在他懷裡。
季沉低頭看了她幾秒，才想起昨晚他們就這樣抱著睡了一整夜。
更讓他意外的是，他竟然一次都沒有醒。以前不管睡在哪裡，外面稍微有點動靜他都會醒，時間久了，警惕幾乎成了本能。
季沉又低頭看向黎苒。
她睡著以後和平時很不一樣，整個人都柔和下來，臉頰貼著枕頭，長髮有些亂地散在臉邊，看得人心裡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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