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們忙到天色大亮，才終於把孫權從鬼門關拉回來。
傷口止血，心脈穩住，可他依舊昏昏沉沉，眉頭緊蹙，似在噩夢中仍在苦戰。
孫尚香守在榻邊，一刻不曾離開，就那樣輕輕握著他的手，眼底紅得嚇人。
雲纓、趙懷真、司空震也都守在外間，誰都沒有心思歇息。
與此同時，前殿朝堂之上，氣氛冷得如同冰窖。
武則天端坐龍椅，看著底下呈上來的血跡斑斑的奏摺，指尖微微收緊。
殿內文武百官無人敢喘大氣。
“明世隱、司馬懿，在朕的皇宮之內下毒控人、圍殺重傷之將，簡首是不把朕放在眼裡。”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雷霆怒意，
“傳朕旨意：
全城戒嚴，封鎖所有城門，通緝明世隱、司馬懿及受控堯天成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敢有包庇藏匿者，同罪論處。”
“遵旨！”
禁軍領命，頃刻間，整個神都都被籠罩在肅殺之氣中。
武則天站起身，望向孫權所在的內殿方向，眼神沉冷：
“他是為護眾人而傷。
他不醒，此事——絕不罷休。”
夜色再次降臨時，內殿一片安靜。
燭火輕輕搖曳，映著榻上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孫尚香趴在榻邊，迷迷糊糊間，忽然感覺到指尖被輕輕碰了一下。
她猛地驚醒。
只見孫權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還有些渙散，氣息依舊微弱，卻真的醒了。
“二哥……”她聲音瞬間發顫，不敢太大聲，只輕輕喚他。
孫權動了動嘴唇，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們……都沒事吧？”
“我們都沒事，都好好的。”孫尚香連忙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是你護住了我們，全都沒事。”
他微微鬆了口氣，目光落在自己纏滿繃帶的腰腹與後背，稍一回想，便記起了那場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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