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覺得是遺憾，現在才明白。
有些缺口，不是用來補的。
是用來提醒你，有群人曾為你拼過命。
夜裡，趙宇做了個夢。
夢見老槐樹下搭起了棚子，老李、老張、周大哥都坐在裡面。
他端著酒壺走過去，老李搶著要喝。
“這次可別再掉瓷片了。”趙宇笑著說。
老李舉著酒壺，笑得露出牙：“掉了也不怕，有娃們撿著呢。”
夢裡的月光，跟河灘上的一樣亮。
照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
趙宇醒來時，天剛矇矇亮。
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叫，像是在催他起床。
他摸了摸枕頭邊的酒壺，壺嘴還帶著點餘溫。
想起夢裡老李搶酒喝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玫瑰端著洗臉水進來，見他傻樂，翻了個白眼。
“又夢見老夥計了？”她把毛巾往盆裡一扔，水花濺了趙宇一臉。
“那可不，”趙宇抹了把臉，“老李還說，想喝你做的南瓜粥。”
玫瑰沒說話，轉身往廚房走，腳步卻輕快了不少。
趙宇知道，她這是要去熬粥了。
吃過早飯，趙宇扛著木板往河灘走。
張叔早就在那兒等著了，手裡拎著把錘子。
“我找了些舊釘子，”張叔把釘子往木板上一撒，“夠不夠？”
“夠了夠了，”趙宇放下木板，“搭個小棚子，用不了這麼多。”
倆老頭叮叮噹噹忙起來，木板敲得歪歪扭扭。
張叔的孫子帶著同學來幫忙，遞釘子的遞釘子，扶木板的扶木板。
紅領巾小子舉著個鐵皮桶當工具箱，跑得比誰都歡。
“太爺爺，這棚子要不要刷點漆？”他指著旁邊的蘆葦，“我娘說蘆葦汁能當顏料。”
趙宇樂了：“刷成綠色？跟蘆葦蕩融成一片，正好藏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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