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便利店，他買了瓶冰水，猛灌了兩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才壓下那點莫名的興奮。
站在路邊，看著車來車往，他突然有點迷茫。
這透視眼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今天能看透刮刮樂，明天說不定能看透別人的錢包、保險櫃……那自己跟那些偷雞摸狗的，還有啥區別？
趙宇捏著那張剛中了一萬塊的彩票，指腹把紙邊都蹭得起了毛。
他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玻璃門裡自己模糊的影子——頭髮亂糟糟的，襯衫袖口沾著點灰，眼底還帶著被開除的鬱氣。
一萬塊能幹什麼？還不夠塞牙縫的，更別說生活。
“一百萬……”他低聲唸叨著，這念頭像顆種子，在心裡瘋狂紮根。
他摸了摸眼睛，那道隱秘的異能像藏在瞳孔裡的微光，平時和普通眼睛沒兩樣，可只要他想，就能看穿薄薄的紙、塑膠，甚至是牆壁後的東西。
之前在第一個彩票店試出能看透刮刮樂時，他還覺得心慌，可現在，這雙眼睛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幹了。”趙宇咬了咬牙，轉身往反方向走。
剛才那家店不能再去了，免得引起懷疑。他沿著街一路走，專挑那種開在小區門口、看起來不太起眼的彩票店進。
第二家店是個老太太看的，櫃檯上擺著幾盆多肉，刮刮樂按面值分了類，整整齊齊碼在塑膠盒裡。
趙宇裝作隨便看看，眼睛卻快速掃過那些卡片。
透視眼發動時，眼前像蒙了層淡藍色的濾鏡，卡片裡的圖案清晰得很——大多是“謝謝參與”，偶爾夾雜著五塊、十塊的小獎。
他耐著性子一張張看，終於在最底下那盒“財運亨通”裡，瞅見一張藏著“￥50000”的。
“拿這個，再來兩張十塊的。”他不動聲色地抽出來，混在普通卡片裡。
老太太慢悠悠地算賬，他手心裡卻全是汗。
出了店門，找了個沒人的樓道，三兩下刮開那張五萬的，心臟差點跳出來。他把錢票塞進內兜，又把另外兩張沒中的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腳步都輕快了些。
有了第一次成功，後面就順多了。他專挑不同區域的彩票店，進去時先假裝猶豫，眼睛卻像掃描器似的掃過所有刮刮樂。
遇到大額獎金的就抽出來，小額的偶爾也買幾張，中了就兌，沒中就當掩護。
第三家店在菜市場旁邊，老闆是個大嗓門的中年男人，正跟人嘮嗑。
趙宇在這兒掃到一張三萬的，兌獎時老闆還拍著他肩膀說“小夥子手氣不錯”，他只能笑著應和，後背卻發緊。
第西家、第五家……
太陽慢慢爬到頭頂，又往西邊沉。趙宇的口袋越來越鼓，裡面塞滿了不同面額的中獎彩票，加起來己經有七十多萬了。
他累得腿都酸了，嗓子幹得冒煙，可心裡那股勁還沒洩——還差三十萬，必須湊夠一百萬。
路過一家便利店，他買了瓶冰紅茶，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才稍微壓下那點眩暈感。他靠在牆上，看著手裡的彩票，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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